第六十六章 影帝的演技
虽然此前少林方丈了空大师出面担保,这才让一众武林人士暂且退去。但这段时间,京城之中,又有不少人死于软剑之下,朝野上下捉拿姚易的呼声越来越高。
诚然,江湖之中用软剑的武林人士不少。但能够在京城之中来去无踪,杀死不少高手,又有动机原因的,除了姚易,也就没有别人了。
御书房内,小皇帝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奏折扔到朱无视面前,厉声道:
“皇叔且看看吧,如今这朝野上下都是逼着朕对他下手的,皇叔要朕怎么做?”
朱无视低着头,不让小皇帝注意他眼中的冷漠,说道:
“陛下,姚易一事一直没有调查清楚,他此前为大明出生入死,实在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小皇帝顿时怒火上头,吼道:
“皇叔到现在还在包庇他,难道为了朕做了点事,就能够不顾国家法度吗?”
朱无视的话极为刺耳,很有讽刺小皇帝卸磨杀驴的意思,难怪小皇帝这般愤怒。反正不管如何,这姚易在小皇帝这边,就是一个单纯的叛徒。
身边伺候的曹正淳见此,眼中一喜,在一旁说道:
“陛下息怒啊,这神侯也不是一心偏袒姚易啊,只不过是他爱求个公道罢了。”
小皇帝脸色更加难看,铁青地盯着朱无视。
曹正淳这是挑拨离间,朱无视要求个公道,意思不就是皇帝他不给公道嘛。
“依奴才看,不如就让神侯追查姚易的下落,要是一个月之内不能查到结果,再治罪也可以啊。”曹正淳接着道。
小皇帝一阵沉默,他默许朱无视与曹正淳争斗,但不会现在就让他们你死我活的。毕竟他此前手下就一个能用的姚易,而如今,姚易还跑了,实在没有人统领他手下势力与两人对抗。
“这件事,皇叔也不清楚的,倒也没必要这样。”小皇帝强忍住怒火,安抚了朱无视一句。
朱无视还是低着头,不让小皇帝看清楚他的神色,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来。
“启奏陛下,刑部来报,姚易入京行凶,文、文渊阁傅大学士和永安伯张国舅二人已经遭遇毒手。”
这个时候,侍卫的通报,让小皇帝手脚有些发晕。
文渊阁傅大学士是他父皇给他留下的人手,张国舅是太后亲弟,都是铁杆的皇党,在朝堂之上也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他们二人的死,和一些武林人士的死相比,对小皇帝来说完全不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是小皇帝,就连曹正淳和朱无视都是吃了一惊。他们确实是让人下手杀人了不错,但也都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都是只挑选了一个人下手。
三个人各有诉求,小皇帝希望拖延时间,不激化两者的矛盾,以方便攒到足够的势力。
曹正淳知道小皇帝一旦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自己必然没有好下场,所以需要尽快拿下朱无视,靠着护龙山庄里的各地官员把柄,来保住自己的权利。所以他才安排人刺杀了当朝大学士,希望依靠文官集团来逼迫朱无视束手就擒。
朱无视也是担心小皇帝拥有足够势力而产生麻烦,再加上知道了最后一颗天香豆蔻在曹正淳那边,所以他打算假死,引出曹正淳的野心,然后光明正大地将他除去。张国舅就是他派人干掉的,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曹正淳因为姚易的事情有些疑神疑鬼,所以便没有和他在东厂的人手联系,所以并不知道曹正淳下手杀了大学士。
御书房内三人虽然各有心思,但却不约而同地生起了一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借用超过自己能够掌控的力量,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之上遭到反噬。
“陛下,两位大学士带着六部尚书,在门外求见。”这个时候,太监赶来通报。
话音还没落,门外又跑来一个小太监,禀报道:
“陛下,左宗正带着一大群宗室勋贵,跪在门口,恳请陛下做主。”
一般来说,只要一个世界的个体武力无法对抗大军,那朝廷的力量就是任何一个门派都无法比拟的。
文官集团,控制了大明朝堂的大部分力量。宗室勋贵,在封建宗族社会,则是会一定程度影响皇帝的决策。这两个势力一旦达成默契,便是小皇帝,也是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很快,在两方的威逼之下,小皇帝被强行架着,只能下旨让铁胆神侯捉拿姚易。曹正淳又添油加醋,示意手下依附的官员,疯狂弹劾朱无视包庇姚易。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两方人马闹个不休,民间各种谣言四起,武林中各大门派派出人手调查。自古三通于太湖决战各大门派之后,大明可是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对局势感到无力的小皇帝头痛不已,他此前虽然没有太大的力量,但由于隐藏在暗处,又有姚易帮忙,所以一直让他有了一种掌控全局的错觉。如今姚易离去,锦衣卫浮出水面,他这时候才感受到了不适。
就在整个大明被各种势力搅得暗流潮涌的时候,姚易正坐在院中,看着面前棋盘中的焦灼战况,一脸严肃。
“快点,我要回去了。”归海一刀满脸不耐烦,不断促催着。
他本就不愿意下什么棋,只是姚易强行拉着他,这才强忍着陪着他下了几盘。
“啪”一声,姚易终于将手中黑子落下。归海一刀随即飞快落下一枚白子,起身道:
“好了,我赢了。”说完就要离开。
姚易看着棋盘中排成一列的五个白子,一脸懊悔,就差一步了。
归海一刀翻了个白眼,非要拉着他下棋,他又不会围棋,结果姚易这小子还弄出了个五子棋,硬生生拉着他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这几天风声紧,你先不要出去了。”归海一刀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姚易挥了挥手,没有在意。不是他说,只要他出现,朱无视绝对会第一时间帮他抹除踪迹的,毕竟要是姚易被抓,他还怎么假死拿到曹正淳的把柄啊。
见姚易满不在乎,归海一刀有些无奈,只能转身离去。但就在他刚出小书斋的大门,整个人直接愣住。
上官海棠抱着胸,依靠在小书斋门口,脸上似笑非笑盯着他看,身边还站着段天涯,正朝他叹着气。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没做错事的归海一刀心中一急,总觉得心中微微发凉。
“啧啧,姚兄还真是了不起啊,护龙山庄、东厂、锦衣卫到处搜查你的下落,你却有本事跑回了大家眼皮子底下,躲在这里和美人快活呢。”上官海棠坐在姚易对面,淡淡道。
姚易端起茶盏,嘿嘿一笑,说道:
“勿怪勿怪,实在是不愿意让你们费心。”
上官海棠倒也没有不依不饶,只是撇了一眼站着的归海一刀,问道:
“归海兄,不知道你又是何时知道的?”
院子中就四个石凳,归海一刀便是唯一一个没有位置的人。这时候正抱着刀站在一边,满脸冷漠,想要靠着面瘫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也是凑巧,正好被一刀撞到,也是我拜托他不能透露出去的。”姚易连忙上前帮忙解围。
上官海棠瞪了归海一刀一眼,不再言语。
“师兄,我们相信你没有杀人,但如今事情越闹越大,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段天涯在一旁说道。
“这个时候,只怕还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诬陷姚易,否则就算是他出现了,也百口莫辩啊。”上官海棠说道。
段天涯摇了摇头,说道:
“还能有谁,只怕就是曹正淳在背后搞鬼。只是如今曹正淳已经快要疯魔,就连当朝大学士和国舅都敢下手,逼得义父只能接手调查。要是不能尽快查清楚真相,只怕曹正淳就要对义父下手了。”
姚易和归海一刀对视一眼,他们都是知道朱无视不是个简单的人,但也知道他们两人和朱无视感情深厚,也知道有些话不应该这时候说。
姚易这时候突然一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姚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上官海棠注意到姚易的神色,连忙问道。
众人旋即看向姚易,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姚易犹豫半天,才说道:
“我这件事本来不愿意告诉你们,但神侯此前和我透露出一些事情,你们也不必这般紧张,只要知道,这是神侯的计划罢了。”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视一眼,出于对朱无视的信任,他们很轻易地就相信了姚易的说法。
“回来了?”护龙山庄大殿之中,朱无视低着头,飞快地查阅着传递过来的情报。
“义父。”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行礼道。
随后,两人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边。整个大殿之中,只听到朱无视翻阅纸张的声音。
见两个义子义女没有说话,朱无视抬起头,微微一笑道:
“见到姚易了?”
两人有些吃惊,相互对视一眼,犹豫着没有回话。
朱无视也不管两人的小心思,说道:
“他一踏上京城,本王便收到了他的消息,所以本王一直都知道,这些日子里肆意屠杀的绝不是他,这才没有让人捉拿。”
上官海棠这时候问道:
“那义父呢,曹正淳步步紧逼,义父又该如何?”
他们二人就是因为这个才有所犹豫,一边是有养育之恩的义父,一边是相识相知的好友。无论怎么选,他们内心都不好过。
朱无视看着上官海棠,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本来还有些忧愁的两人,一看朱无视的笑容,再联想到姚易的话语,顿时眼神一亮。
“海棠明白义父的意思了。”
朱无视低下头,继续翻阅着各地的情报,不再言语。
自从朱无视接受捉拿姚易之后,已经是一个月有余。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正因为如此,曹正淳手下的官员更加猖狂,不断上禀朱无视有意包庇。
朱无视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小皇帝也示意手下的人帮其分摊一些压力。
但是可惜的是,在他们看来,武林高手屠杀官员,就是侠以武犯禁,必须杀鸡儆猴。所以就连朱无视和小皇帝手下的人都不敢太过帮着说话。
终于,在十一月的第一次朝会上,小皇帝终于顶不住百官和勋贵的压力,下旨将姚易的案子移交给曹正淳处理。铁胆神侯朱无视包庇罪犯,被下旨囚禁于天牢。
曹正淳见之大喜,当他兴冲冲地跑到护龙山庄的时候,却发现保存在底下密室的情报也消失不见。
对曹正淳来说,扳倒朱无视,夺取护龙山庄都只是顺带的。只有藏着各地官员把柄的情报网,才是他保住权势的东西。
“侯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意将情报网交出来?”曹正淳坐在天牢之中,而朱无视则被绑着,浑身血肉迷糊,早没有了此前的威严面貌。
朱无视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曹正淳得意的嘴脸,他担心一时忍不住,出手将其打死。
曹正淳早就预料到朱无视会是这般作态,冷笑一声,朝身后的人示意。
身后的东厂番子微微点头,一挥手,自有人将一个女子带了上来。
“素心?你怎么会在这里!曹正淳,你算什么男人,拿一个女子威胁我?”朱无视无论经过多少酷刑都能够一脸淡漠的脸,此时再也维持不住,惊呼道。
曹正淳翘起兰花指,笑道:
“虽说不好听,但本督主自幼进宫,本就不是个男人,哈哈哈。”
曹正淳走到一脸惊慌的女子身边,说道:
“神侯,难道现在还不愿意说吗”
朱无视此时一脸痛苦犹豫,内心纠结直接在脸上展现。明明那个女子只是一个假素心,但这般演技,还是让曹正淳对自己抓住了朱无视的把柄深信不疑。
“情报网在万三千那边。”朱无视闭上眼睛,痛苦不已。
曹正淳见朱无视服软,终于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好,只要有了这个女子,不怕你神侯不就范。”
此时,膨胀的曹正淳已经动了掌控朱无视的念头。
而这个时候,朱无视双手用力一震,将绑着自己的绳索断开,从身边的一名东厂番子手中抢过一把长刀,在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在腹部一插。
在场众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许久没有反应。
“快、快看看他怎么样了。”曹正淳最先反应过来。
飞鹰上前一步,探了探朱无视的鼻息,朝曹正淳摇了摇头。
曹正淳松开了被吓傻的女子,心中复杂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朱无视。喜悦、放松、惋惜、兔死狐悲,复杂的感情交汇,让他一时之间也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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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江湖之中用软剑的武林人士不少。但能够在京城之中来去无踪,杀死不少高手,又有动机原因的,除了姚易,也就没有别人了。
御书房内,小皇帝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奏折扔到朱无视面前,厉声道:
“皇叔且看看吧,如今这朝野上下都是逼着朕对他下手的,皇叔要朕怎么做?”
朱无视低着头,不让小皇帝注意他眼中的冷漠,说道:
“陛下,姚易一事一直没有调查清楚,他此前为大明出生入死,实在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小皇帝顿时怒火上头,吼道:
“皇叔到现在还在包庇他,难道为了朕做了点事,就能够不顾国家法度吗?”
朱无视的话极为刺耳,很有讽刺小皇帝卸磨杀驴的意思,难怪小皇帝这般愤怒。反正不管如何,这姚易在小皇帝这边,就是一个单纯的叛徒。
身边伺候的曹正淳见此,眼中一喜,在一旁说道:
“陛下息怒啊,这神侯也不是一心偏袒姚易啊,只不过是他爱求个公道罢了。”
小皇帝脸色更加难看,铁青地盯着朱无视。
曹正淳这是挑拨离间,朱无视要求个公道,意思不就是皇帝他不给公道嘛。
“依奴才看,不如就让神侯追查姚易的下落,要是一个月之内不能查到结果,再治罪也可以啊。”曹正淳接着道。
小皇帝一阵沉默,他默许朱无视与曹正淳争斗,但不会现在就让他们你死我活的。毕竟他此前手下就一个能用的姚易,而如今,姚易还跑了,实在没有人统领他手下势力与两人对抗。
“这件事,皇叔也不清楚的,倒也没必要这样。”小皇帝强忍住怒火,安抚了朱无视一句。
朱无视还是低着头,不让小皇帝看清楚他的神色,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来。
“启奏陛下,刑部来报,姚易入京行凶,文、文渊阁傅大学士和永安伯张国舅二人已经遭遇毒手。”
这个时候,侍卫的通报,让小皇帝手脚有些发晕。
文渊阁傅大学士是他父皇给他留下的人手,张国舅是太后亲弟,都是铁杆的皇党,在朝堂之上也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他们二人的死,和一些武林人士的死相比,对小皇帝来说完全不一样。
听到这个消息,不知是小皇帝,就连曹正淳和朱无视都是吃了一惊。他们确实是让人下手杀人了不错,但也都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都是只挑选了一个人下手。
三个人各有诉求,小皇帝希望拖延时间,不激化两者的矛盾,以方便攒到足够的势力。
曹正淳知道小皇帝一旦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自己必然没有好下场,所以需要尽快拿下朱无视,靠着护龙山庄里的各地官员把柄,来保住自己的权利。所以他才安排人刺杀了当朝大学士,希望依靠文官集团来逼迫朱无视束手就擒。
朱无视也是担心小皇帝拥有足够势力而产生麻烦,再加上知道了最后一颗天香豆蔻在曹正淳那边,所以他打算假死,引出曹正淳的野心,然后光明正大地将他除去。张国舅就是他派人干掉的,但是因为这段时间曹正淳因为姚易的事情有些疑神疑鬼,所以便没有和他在东厂的人手联系,所以并不知道曹正淳下手杀了大学士。
御书房内三人虽然各有心思,但却不约而同地生起了一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借用超过自己能够掌控的力量,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之上遭到反噬。
“陛下,两位大学士带着六部尚书,在门外求见。”这个时候,太监赶来通报。
话音还没落,门外又跑来一个小太监,禀报道:
“陛下,左宗正带着一大群宗室勋贵,跪在门口,恳请陛下做主。”
一般来说,只要一个世界的个体武力无法对抗大军,那朝廷的力量就是任何一个门派都无法比拟的。
文官集团,控制了大明朝堂的大部分力量。宗室勋贵,在封建宗族社会,则是会一定程度影响皇帝的决策。这两个势力一旦达成默契,便是小皇帝,也是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很快,在两方的威逼之下,小皇帝被强行架着,只能下旨让铁胆神侯捉拿姚易。曹正淳又添油加醋,示意手下依附的官员,疯狂弹劾朱无视包庇姚易。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两方人马闹个不休,民间各种谣言四起,武林中各大门派派出人手调查。自古三通于太湖决战各大门派之后,大明可是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对局势感到无力的小皇帝头痛不已,他此前虽然没有太大的力量,但由于隐藏在暗处,又有姚易帮忙,所以一直让他有了一种掌控全局的错觉。如今姚易离去,锦衣卫浮出水面,他这时候才感受到了不适。
就在整个大明被各种势力搅得暗流潮涌的时候,姚易正坐在院中,看着面前棋盘中的焦灼战况,一脸严肃。
“快点,我要回去了。”归海一刀满脸不耐烦,不断促催着。
他本就不愿意下什么棋,只是姚易强行拉着他,这才强忍着陪着他下了几盘。
“啪”一声,姚易终于将手中黑子落下。归海一刀随即飞快落下一枚白子,起身道:
“好了,我赢了。”说完就要离开。
姚易看着棋盘中排成一列的五个白子,一脸懊悔,就差一步了。
归海一刀翻了个白眼,非要拉着他下棋,他又不会围棋,结果姚易这小子还弄出了个五子棋,硬生生拉着他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
“这几天风声紧,你先不要出去了。”归海一刀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姚易挥了挥手,没有在意。不是他说,只要他出现,朱无视绝对会第一时间帮他抹除踪迹的,毕竟要是姚易被抓,他还怎么假死拿到曹正淳的把柄啊。
见姚易满不在乎,归海一刀有些无奈,只能转身离去。但就在他刚出小书斋的大门,整个人直接愣住。
上官海棠抱着胸,依靠在小书斋门口,脸上似笑非笑盯着他看,身边还站着段天涯,正朝他叹着气。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没做错事的归海一刀心中一急,总觉得心中微微发凉。
“啧啧,姚兄还真是了不起啊,护龙山庄、东厂、锦衣卫到处搜查你的下落,你却有本事跑回了大家眼皮子底下,躲在这里和美人快活呢。”上官海棠坐在姚易对面,淡淡道。
姚易端起茶盏,嘿嘿一笑,说道:
“勿怪勿怪,实在是不愿意让你们费心。”
上官海棠倒也没有不依不饶,只是撇了一眼站着的归海一刀,问道:
“归海兄,不知道你又是何时知道的?”
院子中就四个石凳,归海一刀便是唯一一个没有位置的人。这时候正抱着刀站在一边,满脸冷漠,想要靠着面瘫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也是凑巧,正好被一刀撞到,也是我拜托他不能透露出去的。”姚易连忙上前帮忙解围。
上官海棠瞪了归海一刀一眼,不再言语。
“师兄,我们相信你没有杀人,但如今事情越闹越大,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段天涯在一旁说道。
“这个时候,只怕还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诬陷姚易,否则就算是他出现了,也百口莫辩啊。”上官海棠说道。
段天涯摇了摇头,说道:
“还能有谁,只怕就是曹正淳在背后搞鬼。只是如今曹正淳已经快要疯魔,就连当朝大学士和国舅都敢下手,逼得义父只能接手调查。要是不能尽快查清楚真相,只怕曹正淳就要对义父下手了。”
姚易和归海一刀对视一眼,他们都是知道朱无视不是个简单的人,但也知道他们两人和朱无视感情深厚,也知道有些话不应该这时候说。
姚易这时候突然一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姚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上官海棠注意到姚易的神色,连忙问道。
众人旋即看向姚易,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姚易犹豫半天,才说道:
“我这件事本来不愿意告诉你们,但神侯此前和我透露出一些事情,你们也不必这般紧张,只要知道,这是神侯的计划罢了。”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视一眼,出于对朱无视的信任,他们很轻易地就相信了姚易的说法。
“回来了?”护龙山庄大殿之中,朱无视低着头,飞快地查阅着传递过来的情报。
“义父。”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行礼道。
随后,两人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边。整个大殿之中,只听到朱无视翻阅纸张的声音。
见两个义子义女没有说话,朱无视抬起头,微微一笑道:
“见到姚易了?”
两人有些吃惊,相互对视一眼,犹豫着没有回话。
朱无视也不管两人的小心思,说道:
“他一踏上京城,本王便收到了他的消息,所以本王一直都知道,这些日子里肆意屠杀的绝不是他,这才没有让人捉拿。”
上官海棠这时候问道:
“那义父呢,曹正淳步步紧逼,义父又该如何?”
他们二人就是因为这个才有所犹豫,一边是有养育之恩的义父,一边是相识相知的好友。无论怎么选,他们内心都不好过。
朱无视看着上官海棠,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本来还有些忧愁的两人,一看朱无视的笑容,再联想到姚易的话语,顿时眼神一亮。
“海棠明白义父的意思了。”
朱无视低下头,继续翻阅着各地的情报,不再言语。
自从朱无视接受捉拿姚易之后,已经是一个月有余。但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正因为如此,曹正淳手下的官员更加猖狂,不断上禀朱无视有意包庇。
朱无视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小皇帝也示意手下的人帮其分摊一些压力。
但是可惜的是,在他们看来,武林高手屠杀官员,就是侠以武犯禁,必须杀鸡儆猴。所以就连朱无视和小皇帝手下的人都不敢太过帮着说话。
终于,在十一月的第一次朝会上,小皇帝终于顶不住百官和勋贵的压力,下旨将姚易的案子移交给曹正淳处理。铁胆神侯朱无视包庇罪犯,被下旨囚禁于天牢。
曹正淳见之大喜,当他兴冲冲地跑到护龙山庄的时候,却发现保存在底下密室的情报也消失不见。
对曹正淳来说,扳倒朱无视,夺取护龙山庄都只是顺带的。只有藏着各地官员把柄的情报网,才是他保住权势的东西。
“侯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意将情报网交出来?”曹正淳坐在天牢之中,而朱无视则被绑着,浑身血肉迷糊,早没有了此前的威严面貌。
朱无视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曹正淳得意的嘴脸,他担心一时忍不住,出手将其打死。
曹正淳早就预料到朱无视会是这般作态,冷笑一声,朝身后的人示意。
身后的东厂番子微微点头,一挥手,自有人将一个女子带了上来。
“素心?你怎么会在这里!曹正淳,你算什么男人,拿一个女子威胁我?”朱无视无论经过多少酷刑都能够一脸淡漠的脸,此时再也维持不住,惊呼道。
曹正淳翘起兰花指,笑道:
“虽说不好听,但本督主自幼进宫,本就不是个男人,哈哈哈。”
曹正淳走到一脸惊慌的女子身边,说道:
“神侯,难道现在还不愿意说吗”
朱无视此时一脸痛苦犹豫,内心纠结直接在脸上展现。明明那个女子只是一个假素心,但这般演技,还是让曹正淳对自己抓住了朱无视的把柄深信不疑。
“情报网在万三千那边。”朱无视闭上眼睛,痛苦不已。
曹正淳见朱无视服软,终于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好,只要有了这个女子,不怕你神侯不就范。”
此时,膨胀的曹正淳已经动了掌控朱无视的念头。
而这个时候,朱无视双手用力一震,将绑着自己的绳索断开,从身边的一名东厂番子手中抢过一把长刀,在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在腹部一插。
在场众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许久没有反应。
“快、快看看他怎么样了。”曹正淳最先反应过来。
飞鹰上前一步,探了探朱无视的鼻息,朝曹正淳摇了摇头。
曹正淳松开了被吓傻的女子,心中复杂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朱无视。喜悦、放松、惋惜、兔死狐悲,复杂的感情交汇,让他一时之间也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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