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试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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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3年7月7日
夜晚11点30分
——中国·香港·第七机甲仓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第四位驾驶员出现的消息渐渐在第七机甲仓库留守的人群中蔓延开来,大家心底的希望再次被点燃,更没有人愿意离开了,所有人都呆在‘北京’身边翘首以盼。
但当大家知道第四位驾驶员是赛提·安德鲁斯之后,人群中显然又出现了几种不同的意见。有些听说过赛提事迹的人认为他是一名优秀的驾驶员,但也有相当一部分群众持反对观点,因为赛提·安德鲁斯在民间的风评很差,几起与驾驶员有关的负面新闻几乎都有他参与其中。在许多人眼中,赛提·安德鲁斯简直是‘纨绔子弟’与‘某二代’的典型代表。
观点不同导致矛盾不断产生,人群中不时会传出几声争吵,看来在赛提·安德鲁斯亲自出面之前,今夜注定都无法平静度过。
……
会议的后半段,‘死而复生’的赛提·安德鲁斯取代这场会议原本的议题,大家都在问‘长白’被摧毁后,他去了哪里,以及他是如何在‘蔷薇’的自爆中活下来的?最重要的是短短几天过去,他现在为什么就像换了一个人?
但赛提·安德鲁斯并没有一一回答,他只是说:其实自己从未改变过。
赛提的回归使纽特等人的计划稍稍发生了一些改变,可用的驾驶员从两人升至三人,这当然是个好消息,而且随后萧煌、林音、罗森与蒋天正等人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们在对赛提的生还感到庆幸的同时也肯定了他的驾驶员技术,虽然赛提先前有种种劣迹,但现在可不是算旧账和搞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一切都要以确保战斗胜利为最优先。
所以,在会议的总结阶段,赛提·安德鲁斯成功地成为了‘北京’的替补驾驶员。
……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对赛提·安德鲁斯既往不咎,持反对意见的并不只有人民群众——还有当事驾驶员。
会议落下帷幕后,大家都准备启程返回第七机甲仓库,但就在这时,麦克·凯恩大步向纽特·葛斯勒走来。
“我和他一起驾驶?我们之间怎么实现通感?”麦克满脸的疑问,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或者说他对这个安排的不满,他指着赛提·安德鲁斯道,“要知道我和那‘小畜生’在前段日子刚打了一架,他不容许他侮辱我的‘麦克斯’,虽然我不是什么成名驾驶员,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纽特再没有社交智力也能看出麦克与赛提之间的矛盾,但他完全没有解决办法,活了这么久,纽特对这方面的事根本一窍不通。
“拜托!麦克!就一次好不好!”纽特不断地劝慰着麦克,不过看上去要哭出来的人反而是他自己,“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看在你和赫尔曼都是日耳曼人的份上,一次就行了!”
但即便如此,麦克·凯恩脸上的不悦之色也并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而且从他刚刚的用词就可以看出他对赛提·安德鲁斯是多么得恨之入骨。一旁的赫尔曼也过来劝慰了几句,可仍旧没有用。
别的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也渐渐地聚拢而来,众目睽睽之中,麦克一直盯着纽特和赫尔曼的眼睛,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在其他任何情况下,早就应该有人对麦克·凯恩这种不服从命令的态度出训斥了,但是现在,大家最迫在眉睫的任务是启动‘北京’,所以还没有人去为难麦克。可麦克作为当事驾驶员之一,假如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站出来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招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看到赛提·安德鲁斯也满脸平淡地走了过来,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回答了麦克的问题。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现在还不是解决的时候。”赛提·安德鲁斯拂开人群,走到麦克身边,而且毫不闪避地直面他的眼睛,“首先我要对我之前的行为进行道歉。对不起……”
大家根本没想到赛提竟然会这么爽快地道歉,只见他弯腰颔首示意,角度和力度都很足,显然是真心实意的,完全没有蒙混过关的样子。
麦克原本冷眼看着他,但发现他是真诚道歉后也有些惊讶,脸色稍稍有所缓和。而且道完歉后,赛提继续说道:“我之前为了引起大家的关注,确实做了很多出格的事,假如我在这段日子过后还能活下来的话,我会一一弥补……而且我也不奢求大家的原谅,毕竟有些事做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后悔了。”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些话里的重量,它们真切、充满感情、发自肺腑,所以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赛提,没人打断他的话,
“……启动‘北京’时我会心无旁骛。”忽然,赛提的话锋一转,他对着麦克说道,“没有过去、没有身份、没有对立。我知道你有回忆往事的习惯;也知道你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喝酒解闷,我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想这么干。”抬头望了一眼麦克后,赛提又补充道,“现在,我们有相似的地方,‘麦克斯’和‘长白’……所以我们的通感是不会有问题的。”
麦克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赛提·安德鲁斯,又望了望纽特和赫尔曼。大家看得出来,他肯定没想到赛提竟然会这样回应他。
“……”半晌过后,麦克终于说了一句,“我没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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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11点30分
——中国·香港·第七机甲仓库——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第四位驾驶员出现的消息渐渐在第七机甲仓库留守的人群中蔓延开来,大家心底的希望再次被点燃,更没有人愿意离开了,所有人都呆在‘北京’身边翘首以盼。
但当大家知道第四位驾驶员是赛提·安德鲁斯之后,人群中显然又出现了几种不同的意见。有些听说过赛提事迹的人认为他是一名优秀的驾驶员,但也有相当一部分群众持反对观点,因为赛提·安德鲁斯在民间的风评很差,几起与驾驶员有关的负面新闻几乎都有他参与其中。在许多人眼中,赛提·安德鲁斯简直是‘纨绔子弟’与‘某二代’的典型代表。
观点不同导致矛盾不断产生,人群中不时会传出几声争吵,看来在赛提·安德鲁斯亲自出面之前,今夜注定都无法平静度过。
……
会议的后半段,‘死而复生’的赛提·安德鲁斯取代这场会议原本的议题,大家都在问‘长白’被摧毁后,他去了哪里,以及他是如何在‘蔷薇’的自爆中活下来的?最重要的是短短几天过去,他现在为什么就像换了一个人?
但赛提·安德鲁斯并没有一一回答,他只是说:其实自己从未改变过。
赛提的回归使纽特等人的计划稍稍发生了一些改变,可用的驾驶员从两人升至三人,这当然是个好消息,而且随后萧煌、林音、罗森与蒋天正等人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们在对赛提的生还感到庆幸的同时也肯定了他的驾驶员技术,虽然赛提先前有种种劣迹,但现在可不是算旧账和搞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一切都要以确保战斗胜利为最优先。
所以,在会议的总结阶段,赛提·安德鲁斯成功地成为了‘北京’的替补驾驶员。
……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对赛提·安德鲁斯既往不咎,持反对意见的并不只有人民群众——还有当事驾驶员。
会议落下帷幕后,大家都准备启程返回第七机甲仓库,但就在这时,麦克·凯恩大步向纽特·葛斯勒走来。
“我和他一起驾驶?我们之间怎么实现通感?”麦克满脸的疑问,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或者说他对这个安排的不满,他指着赛提·安德鲁斯道,“要知道我和那‘小畜生’在前段日子刚打了一架,他不容许他侮辱我的‘麦克斯’,虽然我不是什么成名驾驶员,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纽特再没有社交智力也能看出麦克与赛提之间的矛盾,但他完全没有解决办法,活了这么久,纽特对这方面的事根本一窍不通。
“拜托!麦克!就一次好不好!”纽特不断地劝慰着麦克,不过看上去要哭出来的人反而是他自己,“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看在你和赫尔曼都是日耳曼人的份上,一次就行了!”
但即便如此,麦克·凯恩脸上的不悦之色也并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而且从他刚刚的用词就可以看出他对赛提·安德鲁斯是多么得恨之入骨。一旁的赫尔曼也过来劝慰了几句,可仍旧没有用。
别的工作人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也渐渐地聚拢而来,众目睽睽之中,麦克一直盯着纽特和赫尔曼的眼睛,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在其他任何情况下,早就应该有人对麦克·凯恩这种不服从命令的态度出训斥了,但是现在,大家最迫在眉睫的任务是启动‘北京’,所以还没有人去为难麦克。可麦克作为当事驾驶员之一,假如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站出来的话,那可就真的没招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看到赛提·安德鲁斯也满脸平淡地走了过来,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回答了麦克的问题。
“我知道你很恨我,但现在还不是解决的时候。”赛提·安德鲁斯拂开人群,走到麦克身边,而且毫不闪避地直面他的眼睛,“首先我要对我之前的行为进行道歉。对不起……”
大家根本没想到赛提竟然会这么爽快地道歉,只见他弯腰颔首示意,角度和力度都很足,显然是真心实意的,完全没有蒙混过关的样子。
麦克原本冷眼看着他,但发现他是真诚道歉后也有些惊讶,脸色稍稍有所缓和。而且道完歉后,赛提继续说道:“我之前为了引起大家的关注,确实做了很多出格的事,假如我在这段日子过后还能活下来的话,我会一一弥补……而且我也不奢求大家的原谅,毕竟有些事做了之后就再也不能后悔了。”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些话里的重量,它们真切、充满感情、发自肺腑,所以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赛提,没人打断他的话,
“……启动‘北京’时我会心无旁骛。”忽然,赛提的话锋一转,他对着麦克说道,“没有过去、没有身份、没有对立。我知道你有回忆往事的习惯;也知道你没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喝酒解闷,我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想这么干。”抬头望了一眼麦克后,赛提又补充道,“现在,我们有相似的地方,‘麦克斯’和‘长白’……所以我们的通感是不会有问题的。”
麦克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赛提·安德鲁斯,又望了望纽特和赫尔曼。大家看得出来,他肯定没想到赛提竟然会这样回应他。
“……”半晌过后,麦克终于说了一句,“我没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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