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酸枝红木
安佳其说我跟她妈我的姨奶奶长得挺像。
我听后,回头,又朝姨奶奶的遗像处又仔细看了去。
眉眼和善的姨奶奶,正对着我笑着,她嘴角的那颗痣,就在酒窝旁边,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她柔和的脸型轮廓。
眼角的皱纹很多,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反倒给她增加了几分岁月所带来的沉稳与大气。
在我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就出现了一副画面,那便是当年姨奶奶跟着那年轻的书生私奔时,那场景是何等的荡气回肠。
画面一转,姨奶奶在决定要离开那书生的时候,又是何等的决绝。
这样美丽的女人,世纪也是少有的。
此刻,我这表姨,居然说,我跟姨奶奶挂像。
我感觉,她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我唐小饭长得这为歪瓜裂枣的样子,做事也畏畏缩缩的,怎么能跟姨奶奶比?
看这女人挑眉瞪眼一脸刻薄相,她刚刚那句话,如果不是在逗我,就是在挖苦我,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
只听这女人笑了一下后,继续说着:“你刚刚看我的眼神,跟我妈是一模一样,她也喜欢这样直视我。”
我说“看人不都是这样吗?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不同。”女人道:“我妈看我的时候,就像你这样,盯着人的眼睛,能一眼把我看穿,总之我脑子里有什么秘密,都瞒不住她。”
说到这里,安佳其低了低下巴。
她抬眼看着我,那神色让我突然间就不舒服了。
于是,我把目光左右移了移,随后便嘿嘿笑道:
“表姨,我可没姨奶奶那么厉害,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睁眼瞎,有时候照镜子,连我自己都认不清楚自己。”
听了我的话,安佳其的神色微微闪了一下,她回头对胡管家说道:
“老胡,安排好她住的地方了吗?”
胡管家上前:“她跟侄少爷一样,也住西厢客,大小姐您看怎么样?”
安佳其一挥手:“那就去安排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瞥眼看了一看侄孙子小安宁,那孩子正被沈梦茹抱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安佳其朝孩子伸了伸手:“来安宁,让我抱抱……”
正说着,那孩子侧身就躲开了,小脑袋也晃到了一边,根本不想看她。安佳其略有不快,她盯着沈梦茹: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里是灵堂,没事儿少把孩子抱来。她还这么小,我妈这边也还没下葬,让孩子沾了晦气怎么得了!”
安佳其这一番话,很是强势,看起来,在这个家里,她应该是有绝对的话语权。
面对长辈的斥责,沈梦茹也没提自己反驳。
她只是抱着孩子低着头,仍由安佳其怎么说,始终是一言不语。
等安佳其说完后,沈梦茹才回了一句:“没事儿的话,那我就先下去了。”
安佳其嗯了一声,表情依旧很严肃。
沈梦茹转身离开了,安佳其则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几下,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莫测。
我没说话,只是看了旁边的唐木舟一眼。
他冲我挤挤眼,表情也很古怪。
这时,安佳其看向我:“小饭你一路舟车劳顿了,让胡管家带你去客房,那先去休息休息吧。”
我点头说好。
安佳其实又冲我跟唐木舟笑了笑,说了就客套话后,便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虽然她一身素服,但我总觉得,她像一只隐藏在山里中,浑身流光溢彩,光滑无比的剧毒灵蛇。
看一眼,就觉得心头寒颤颤的。
胡管家把我们带到西厢那边的客房,离开之前,他特地跟我说,有什么需要就找他,之后就离开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我发现这里的环境真的是非常不错。
家具都是中式红木的。
而且,这种红木,还不是我们在市面上所见的那种一般的越南红木。
这种红木,没有上漆的痕迹,中间却透着一股亮色,那种光泽度,能照得见人影,这种货色属于最好的酸枝红木,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富之家能用得起的。
我记得很清楚,鸡杂面店曾经来过一个客人。
那人是个倒腾古董的商人,他是个北方人,有一段时间,他特别喜欢到我们的店里来吃面条。
这人在我家吃面,提的要求很奇怪。
比如汤底的熟油辣子,他只要辣椒不要红油。而鸡杂哨子,他却只要红油不要肉哨。
就这么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他都来,这么奇怪的要求,确实少见。我爸只顾做生意,也从不多问,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吃法。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吃了一大碗面条后,冲正在一边玩耍的我,挥了挥手。
“你过来,给你个东西!”
我当时正在跳皮筋,停下后,只是看着他,并没有立刻朝他走过去。
见我一动不动,他笑着摘下手机套着的一串红色珠子,冲我又招呼了一下:
"小孩儿,快过来啊……"
看了一眼我爸,他还现在炉子面前捞面。夏日的夜晚,他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
我又看向这个男人,他手里的珠子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是红润。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吃面的老汉,突然一把就接过了那串珠子:"这是红酸枝木珠子啊,这可是好东西,现在要找出这东西来,不容易了啊……"
见珠子被人“截胡”了,男人脸色有些不快,他想拿回自己的东西,那老汉却将手一歪,并不打算把那东西还给他。
这下男人急了。
老汉盯着那珠子看了很久才对男人说:“这卖面的老婆跑了,就这一个女儿,要是被你拐走了,他的天就塌了。你就行行好,放过她吧……”
男人听了,接过珠子就走了,从那天起,他就再没来过了。
之后看电视新闻上的通缉令我才知道,这一直在我家吃面的是个人贩子。
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我当时差点儿也被拐走了。
我爸也看到了那新闻,之后他把书包递给我:“好了,快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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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后,回头,又朝姨奶奶的遗像处又仔细看了去。
眉眼和善的姨奶奶,正对着我笑着,她嘴角的那颗痣,就在酒窝旁边,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她柔和的脸型轮廓。
眼角的皱纹很多,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反倒给她增加了几分岁月所带来的沉稳与大气。
在我的脑海里,下意识地就出现了一副画面,那便是当年姨奶奶跟着那年轻的书生私奔时,那场景是何等的荡气回肠。
画面一转,姨奶奶在决定要离开那书生的时候,又是何等的决绝。
这样美丽的女人,世纪也是少有的。
此刻,我这表姨,居然说,我跟姨奶奶挂像。
我感觉,她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我唐小饭长得这为歪瓜裂枣的样子,做事也畏畏缩缩的,怎么能跟姨奶奶比?
看这女人挑眉瞪眼一脸刻薄相,她刚刚那句话,如果不是在逗我,就是在挖苦我,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
只听这女人笑了一下后,继续说着:“你刚刚看我的眼神,跟我妈是一模一样,她也喜欢这样直视我。”
我说“看人不都是这样吗?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不同。”女人道:“我妈看我的时候,就像你这样,盯着人的眼睛,能一眼把我看穿,总之我脑子里有什么秘密,都瞒不住她。”
说到这里,安佳其低了低下巴。
她抬眼看着我,那神色让我突然间就不舒服了。
于是,我把目光左右移了移,随后便嘿嘿笑道:
“表姨,我可没姨奶奶那么厉害,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睁眼瞎,有时候照镜子,连我自己都认不清楚自己。”
听了我的话,安佳其的神色微微闪了一下,她回头对胡管家说道:
“老胡,安排好她住的地方了吗?”
胡管家上前:“她跟侄少爷一样,也住西厢客,大小姐您看怎么样?”
安佳其一挥手:“那就去安排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瞥眼看了一看侄孙子小安宁,那孩子正被沈梦茹抱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安佳其朝孩子伸了伸手:“来安宁,让我抱抱……”
正说着,那孩子侧身就躲开了,小脑袋也晃到了一边,根本不想看她。安佳其略有不快,她盯着沈梦茹: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里是灵堂,没事儿少把孩子抱来。她还这么小,我妈这边也还没下葬,让孩子沾了晦气怎么得了!”
安佳其这一番话,很是强势,看起来,在这个家里,她应该是有绝对的话语权。
面对长辈的斥责,沈梦茹也没提自己反驳。
她只是抱着孩子低着头,仍由安佳其怎么说,始终是一言不语。
等安佳其说完后,沈梦茹才回了一句:“没事儿的话,那我就先下去了。”
安佳其嗯了一声,表情依旧很严肃。
沈梦茹转身离开了,安佳其则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几下,脸上的神色有些变化莫测。
我没说话,只是看了旁边的唐木舟一眼。
他冲我挤挤眼,表情也很古怪。
这时,安佳其看向我:“小饭你一路舟车劳顿了,让胡管家带你去客房,那先去休息休息吧。”
我点头说好。
安佳其实又冲我跟唐木舟笑了笑,说了就客套话后,便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虽然她一身素服,但我总觉得,她像一只隐藏在山里中,浑身流光溢彩,光滑无比的剧毒灵蛇。
看一眼,就觉得心头寒颤颤的。
胡管家把我们带到西厢那边的客房,离开之前,他特地跟我说,有什么需要就找他,之后就离开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我发现这里的环境真的是非常不错。
家具都是中式红木的。
而且,这种红木,还不是我们在市面上所见的那种一般的越南红木。
这种红木,没有上漆的痕迹,中间却透着一股亮色,那种光泽度,能照得见人影,这种货色属于最好的酸枝红木,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富之家能用得起的。
我记得很清楚,鸡杂面店曾经来过一个客人。
那人是个倒腾古董的商人,他是个北方人,有一段时间,他特别喜欢到我们的店里来吃面条。
这人在我家吃面,提的要求很奇怪。
比如汤底的熟油辣子,他只要辣椒不要红油。而鸡杂哨子,他却只要红油不要肉哨。
就这么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他都来,这么奇怪的要求,确实少见。我爸只顾做生意,也从不多问,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吃法。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吃了一大碗面条后,冲正在一边玩耍的我,挥了挥手。
“你过来,给你个东西!”
我当时正在跳皮筋,停下后,只是看着他,并没有立刻朝他走过去。
见我一动不动,他笑着摘下手机套着的一串红色珠子,冲我又招呼了一下:
"小孩儿,快过来啊……"
看了一眼我爸,他还现在炉子面前捞面。夏日的夜晚,他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
我又看向这个男人,他手里的珠子颜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是红润。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吃面的老汉,突然一把就接过了那串珠子:"这是红酸枝木珠子啊,这可是好东西,现在要找出这东西来,不容易了啊……"
见珠子被人“截胡”了,男人脸色有些不快,他想拿回自己的东西,那老汉却将手一歪,并不打算把那东西还给他。
这下男人急了。
老汉盯着那珠子看了很久才对男人说:“这卖面的老婆跑了,就这一个女儿,要是被你拐走了,他的天就塌了。你就行行好,放过她吧……”
男人听了,接过珠子就走了,从那天起,他就再没来过了。
之后看电视新闻上的通缉令我才知道,这一直在我家吃面的是个人贩子。
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我当时差点儿也被拐走了。
我爸也看到了那新闻,之后他把书包递给我:“好了,快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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