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年轻龙手中铃铛停滞了,夜里风也停滞了,属于龙威压倾泻而下,红枫顿时呼吸困难,本体枝叶簌簌掉落,刚化形妖族根本无法承受龙震慑,控制不住地发抖起来。
“什么给了你算计我底气。”龙津道,“你一棵不会化形树,连路都走不了,脚底下根系再往外延伸,比得这几百年大路,砖墙,若是近些年碎语,雀鸟消息远比你灵通多。”
龙津能够获得信息渠道有很多,并不缺能干探子,只要他愿意,树上雀鸟,历经岁月城墙,都能是他眼,他化身。金龙拨弄了一下手中铃铛:“雀鸟要报酬,一把谷子就足矣,我们交易在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红枫,你太贪了。”
有了灵识,自诩一点小聪明,就容易生出贪念。龙津不讨厌贪婪,但讨厌贪婪蠢人,一只在他帮助才勉强化形妖族,哪里来胆子想违约,敢妄图拿捏他。
他话说完,红枫枝叶簌簌落下,生机迅速流逝,眉眼看上去该年轻,可是一头褐发却变成了苍苍白发,眉须眼角都是白色。
“你这颗树心,于本君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东西。”龙津眉眼冷淡如霜,雷云在董家附近小院上方汇聚,树心不能要他便干脆不要了,雷劈了这百年枫木,想来能做成一截还不错木头。
红枫直接跪了下来:“是小妖见识浅薄,妄自用自己心思揣测龙君,我不该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和龙君讨价还价。”
他指甲暴涨,硬生生地从空荡荡胸腔中剖出半颗树心,小布袋里另一半也飞了出来,和这一半融合在一起,变成一颗完整树心。董家小院瞬间爆发出哭泣声,被红枫强行续了一时半会命董老太君在刚刚过世了。
但是她失去呼吸时候,脸上是带着甜笑,眉目间被岁月雕刻出来皱纹仿佛被一只温柔手抚平了,看上去只是安静睡着了。
董家好几辈人挤在屋子里,哭得最伤心那个,也只是因为失去母亲,心里空落落,但第二日,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他们日子还是要正常过,毕竟老太太走时候,没什么病痛,已经是很幸运喜丧了。
龙津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怎么,我还以为你要同她同年同月同时死。”
红枫声音像藤蔓一样柔软温柔:“她恩情我已经报答了,况且她有夫君,死后是要同夫君葬在一处。”
龙津不太理解,他费劲做了这么多,以提前结束寿命为代价,就是为了糊弄一下,红枫这也太软了,简直不像个男人。不,对方本来也不是男人,枫树好像是雌雄同株。
世界上人千奇百怪,妖也同样,一条龙本来就没有必要理解一棵枫树是怎么想,东西拿到了,龙津便打算要走。没了树心,枫树不一定会马上枯萎,但是红枫这个有意识树灵肯定撑不了太久。
红枫道:“君上,您是龙脉化身吧,我无意间听闻,岚国欲攻打燕国。”
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是燕国一个国家,红枫口中岚国,就是紧挨着燕国邻国,两国并立,周边还有一些零散依附他们小国。
南燕和北岚摩擦很久了,在数百年之前,两个国家本来是完整一体,后来各自独立,但是彼此都想重新吞并另一方,达到真正意义上一统江山。
这两个国家一百年前还打了场两败俱伤大仗,当时北岚输了,丢了六座边城,不过后来两国签署了停战协议,重新恢复了正常贸易往来,已经停战好久了。
虽然在八百年前,两国是一家,但是南燕和北岚区别还是很大,燕国占据了土地肥沃中原地带,建国后秉承儒家教学,多重用文官,北岚山地多,民风粗蛮。皇室为了笼络当地,多和草原上游牧民族联姻。两个国家文化,百姓样貌,都在几百年后今日,有了很大差异。
许家那个有了两世记忆小姑娘,口中那个身形高大三哥,生母应该就是岚国人,还是岚国贵族。一双澄澈蓝眼睛,是岚国贵族才能拥有特征。
“这种事情也能算是秘密。”龙津听得无趣。
“当年镇压您人后代,可能就在岚国。”面对突然加重威压,红枫接着道,“大燕江山子嗣单薄,同岚国有很大关系,继后当年生太子,也是岚国血脉。”
一个国家倾覆,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情,岚国为此做了很多努力,当然,他们能成功,和燕弃“摆烂”也脱不了干系。
龙津看着这棵枫树,后者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是无意间听到这些事,觉得有用,就记下来了。”
红枫生出灵智,有了自己意识和思维,记了很多对花花草草而言没什么用事,当中就包括这些情报:“您知道,如果没有您吩咐,那些雀鸟和普通花草,脑子里就只有阳光雨露,一些芝麻谷子,鸟儿们嘴直通肠子,就算是听到了也记不住事。”
树灵略带讨好笑了笑:“您是龙脉化身吧,大燕承蒙您庇佑,我也受了您恩德,既然是生长在大燕树,肯定是盼着大燕好。我不喜欢打仗,打仗是要死人,士兵到处杀人放火,屋子都烧了,树也一并烧了……”
“说重点。”这个秘密于龙津而言,还算是有一点价值,但是也只是一点而已。这棵枫树,长了一张嫩脸,说起话来啰啰嗦嗦,全是废话。
龙津把玩着手里绿珠,似笑非笑:“你是后悔了,想要把树心要回去,红枫,你果然很贪心。”金龙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树灵立马替自己辩解:“我没有!方才求您多给一刻,只是觉得,董李氏要死了,她心愿完成了,我来这世上,好不容易结了因果,想要您听听我故事。”
红枫就算没有开灵智,自然情况下也能活一千年,一百年他只能算是小树,开了灵智之后,他倾诉欲爆棚,又不能对董家人说这些,怕这群人把自己烧了。
红枫故事其实很简单,一对小夫妻因为逃荒,离开了家乡,来到了京郊外一个小村庄,拥有了自己孩子。后来男人为了那这个家,出门做生意,结果再也没有能回来,有传言说,他在外面有了别家,所以抛妻弃子。
“她一个女人操持家业,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让他们成婚生子,后来又跟着儿子一家,进了城里,在京郊扎了根,别人都骂她丈夫,夸她是好女人,好母亲。”
红枫说:“其实她丈夫早回来了,一直就在她身边。当年他出门做生意,正好碰上官府征兵,就被强行带走,然后死在战场上。他已经死了,强撑着走回来了,尸骨给了我,魂魄一直陪在女人身边,前段时间彻底消散了。”
那个时候红枫就是荒山野岭一棵枝干细细小树,它不是当地树,还有些水土不服,因为长得不好。男人倒在他树下,血肉滋养了它,它因此茁壮成长,还生出了灵智。
后来男人尸体变成了白花花骨头,谁都认不出来,但却因为赶路马车摔倒,被人意外翻出来,红枫因为不吉利,差点被人砍了,董家女人思念家乡,鬼使神差地花了钱把它买了下来,红枫就被挪到董家小院子里,在这片土地上一呆就是五六十年。
“我答应过她丈夫,化成她丈夫年轻时候样子告诉她,他没负她,送了她一程。”人没了心会死,树却不一样。
红枫没了树心,却得到了女人丈夫馈赠,他五官渐渐改变,他之前看起来像是二十七八岁青年郎君,现在却如同十五六岁少年,五官稚嫩,却更为清俊,眉眼间透着绿意,也越像一只妖。红枫把树心给了龙津,但他还能活着。
红枫道:“我还了他们恩情,就是属于自己树了,不需要您替我赎身,我知道这里有埋在地下很多宝藏,那些宝藏都可以献给您……”
尝过了人形状态树灵,自然不愿意像之前那样继续被困在小院里:“给您东西,我怎么敢要回来,只是想求您件事,把我换个地方。”
“我知道岚国在大燕探子有哪些,还可以替您放哨。”枫树摆了摆自己枝桠,少年灵动面容略带讨好,“小妖只是想,我对您兴许能有点用,毕竟您是尊贵龙,哪能事事亲力亲为。”
天亮了,邻居们很快知道,董家那个很长寿老太太走了,小饭馆边上还出了件奇事,那棵枫树竟然一夜之间枯萎了,叶子落光了,枝干从中间断开,内里中空,一看就没了生机。
围观人群啧啧称奇,感慨万分:“这是知道主人去世,跟着走了,万物有灵啊!”龙吟寺所在山上,多了一棵百年枫树,叶子红彤彤,看上去生机勃勃。
把红枫丢到山里,龙津就没再管它,对方把有用消息全部说了,但前方好像还是迷雾一片,龙津得到消息,只是堪堪露出冰山一角。
这座都城,是六朝国都,足足存在了几千年,他做龙脉,只有几百年记忆,还有很多记忆,因为岁月太长,都模糊不清了。毕竟山上日子太过枯燥,没什么值得他铭记东西。
活了这么多年,他以前日子好像没什么意思,龙津把玩着那颗树心,他看到这个东西时候,只是下意识觉得是有用东西,可拿到手里,又觉得没什么用。
龙津并不常在皇宫里待着,所以他对大燕江山重要信息来源,就是聒噪无聊老宫城。现在想想人类太复杂了,老宫城所看到,可能只是它认知中表象。
龙津一宿没睡,白日补眠做了许多乱糟糟梦,梦到自己被人抓住,镇压在山下,被迫用自己力量护住皇室,护住江山。年轻龙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时候竟然出了汗,山上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头一回睡不好金龙翻来覆去在窝里打了几个滚。
平常金龙很喜欢金子窝,好像变得过分冷冰冰,硬邦邦硌龙很。龙津决定今夜见见小皇帝,或许有个软乎乎又香又甜人形抱枕,自己能睡个不错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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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给了你算计我底气。”龙津道,“你一棵不会化形树,连路都走不了,脚底下根系再往外延伸,比得这几百年大路,砖墙,若是近些年碎语,雀鸟消息远比你灵通多。”
龙津能够获得信息渠道有很多,并不缺能干探子,只要他愿意,树上雀鸟,历经岁月城墙,都能是他眼,他化身。金龙拨弄了一下手中铃铛:“雀鸟要报酬,一把谷子就足矣,我们交易在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红枫,你太贪了。”
有了灵识,自诩一点小聪明,就容易生出贪念。龙津不讨厌贪婪,但讨厌贪婪蠢人,一只在他帮助才勉强化形妖族,哪里来胆子想违约,敢妄图拿捏他。
他话说完,红枫枝叶簌簌落下,生机迅速流逝,眉眼看上去该年轻,可是一头褐发却变成了苍苍白发,眉须眼角都是白色。
“你这颗树心,于本君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东西。”龙津眉眼冷淡如霜,雷云在董家附近小院上方汇聚,树心不能要他便干脆不要了,雷劈了这百年枫木,想来能做成一截还不错木头。
红枫直接跪了下来:“是小妖见识浅薄,妄自用自己心思揣测龙君,我不该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和龙君讨价还价。”
他指甲暴涨,硬生生地从空荡荡胸腔中剖出半颗树心,小布袋里另一半也飞了出来,和这一半融合在一起,变成一颗完整树心。董家小院瞬间爆发出哭泣声,被红枫强行续了一时半会命董老太君在刚刚过世了。
但是她失去呼吸时候,脸上是带着甜笑,眉目间被岁月雕刻出来皱纹仿佛被一只温柔手抚平了,看上去只是安静睡着了。
董家好几辈人挤在屋子里,哭得最伤心那个,也只是因为失去母亲,心里空落落,但第二日,太阳还会照常升起,他们日子还是要正常过,毕竟老太太走时候,没什么病痛,已经是很幸运喜丧了。
龙津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怎么,我还以为你要同她同年同月同时死。”
红枫声音像藤蔓一样柔软温柔:“她恩情我已经报答了,况且她有夫君,死后是要同夫君葬在一处。”
龙津不太理解,他费劲做了这么多,以提前结束寿命为代价,就是为了糊弄一下,红枫这也太软了,简直不像个男人。不,对方本来也不是男人,枫树好像是雌雄同株。
世界上人千奇百怪,妖也同样,一条龙本来就没有必要理解一棵枫树是怎么想,东西拿到了,龙津便打算要走。没了树心,枫树不一定会马上枯萎,但是红枫这个有意识树灵肯定撑不了太久。
红枫道:“君上,您是龙脉化身吧,我无意间听闻,岚国欲攻打燕国。”
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是燕国一个国家,红枫口中岚国,就是紧挨着燕国邻国,两国并立,周边还有一些零散依附他们小国。
南燕和北岚摩擦很久了,在数百年之前,两个国家本来是完整一体,后来各自独立,但是彼此都想重新吞并另一方,达到真正意义上一统江山。
这两个国家一百年前还打了场两败俱伤大仗,当时北岚输了,丢了六座边城,不过后来两国签署了停战协议,重新恢复了正常贸易往来,已经停战好久了。
虽然在八百年前,两国是一家,但是南燕和北岚区别还是很大,燕国占据了土地肥沃中原地带,建国后秉承儒家教学,多重用文官,北岚山地多,民风粗蛮。皇室为了笼络当地,多和草原上游牧民族联姻。两个国家文化,百姓样貌,都在几百年后今日,有了很大差异。
许家那个有了两世记忆小姑娘,口中那个身形高大三哥,生母应该就是岚国人,还是岚国贵族。一双澄澈蓝眼睛,是岚国贵族才能拥有特征。
“这种事情也能算是秘密。”龙津听得无趣。
“当年镇压您人后代,可能就在岚国。”面对突然加重威压,红枫接着道,“大燕江山子嗣单薄,同岚国有很大关系,继后当年生太子,也是岚国血脉。”
一个国家倾覆,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事情,岚国为此做了很多努力,当然,他们能成功,和燕弃“摆烂”也脱不了干系。
龙津看着这棵枫树,后者硬着头皮继续道:“我是无意间听到这些事,觉得有用,就记下来了。”
红枫生出灵智,有了自己意识和思维,记了很多对花花草草而言没什么用事,当中就包括这些情报:“您知道,如果没有您吩咐,那些雀鸟和普通花草,脑子里就只有阳光雨露,一些芝麻谷子,鸟儿们嘴直通肠子,就算是听到了也记不住事。”
树灵略带讨好笑了笑:“您是龙脉化身吧,大燕承蒙您庇佑,我也受了您恩德,既然是生长在大燕树,肯定是盼着大燕好。我不喜欢打仗,打仗是要死人,士兵到处杀人放火,屋子都烧了,树也一并烧了……”
“说重点。”这个秘密于龙津而言,还算是有一点价值,但是也只是一点而已。这棵枫树,长了一张嫩脸,说起话来啰啰嗦嗦,全是废话。
龙津把玩着手里绿珠,似笑非笑:“你是后悔了,想要把树心要回去,红枫,你果然很贪心。”金龙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树灵立马替自己辩解:“我没有!方才求您多给一刻,只是觉得,董李氏要死了,她心愿完成了,我来这世上,好不容易结了因果,想要您听听我故事。”
红枫就算没有开灵智,自然情况下也能活一千年,一百年他只能算是小树,开了灵智之后,他倾诉欲爆棚,又不能对董家人说这些,怕这群人把自己烧了。
红枫故事其实很简单,一对小夫妻因为逃荒,离开了家乡,来到了京郊外一个小村庄,拥有了自己孩子。后来男人为了那这个家,出门做生意,结果再也没有能回来,有传言说,他在外面有了别家,所以抛妻弃子。
“她一个女人操持家业,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让他们成婚生子,后来又跟着儿子一家,进了城里,在京郊扎了根,别人都骂她丈夫,夸她是好女人,好母亲。”
红枫说:“其实她丈夫早回来了,一直就在她身边。当年他出门做生意,正好碰上官府征兵,就被强行带走,然后死在战场上。他已经死了,强撑着走回来了,尸骨给了我,魂魄一直陪在女人身边,前段时间彻底消散了。”
那个时候红枫就是荒山野岭一棵枝干细细小树,它不是当地树,还有些水土不服,因为长得不好。男人倒在他树下,血肉滋养了它,它因此茁壮成长,还生出了灵智。
后来男人尸体变成了白花花骨头,谁都认不出来,但却因为赶路马车摔倒,被人意外翻出来,红枫因为不吉利,差点被人砍了,董家女人思念家乡,鬼使神差地花了钱把它买了下来,红枫就被挪到董家小院子里,在这片土地上一呆就是五六十年。
“我答应过她丈夫,化成她丈夫年轻时候样子告诉她,他没负她,送了她一程。”人没了心会死,树却不一样。
红枫没了树心,却得到了女人丈夫馈赠,他五官渐渐改变,他之前看起来像是二十七八岁青年郎君,现在却如同十五六岁少年,五官稚嫩,却更为清俊,眉眼间透着绿意,也越像一只妖。红枫把树心给了龙津,但他还能活着。
红枫道:“我还了他们恩情,就是属于自己树了,不需要您替我赎身,我知道这里有埋在地下很多宝藏,那些宝藏都可以献给您……”
尝过了人形状态树灵,自然不愿意像之前那样继续被困在小院里:“给您东西,我怎么敢要回来,只是想求您件事,把我换个地方。”
“我知道岚国在大燕探子有哪些,还可以替您放哨。”枫树摆了摆自己枝桠,少年灵动面容略带讨好,“小妖只是想,我对您兴许能有点用,毕竟您是尊贵龙,哪能事事亲力亲为。”
天亮了,邻居们很快知道,董家那个很长寿老太太走了,小饭馆边上还出了件奇事,那棵枫树竟然一夜之间枯萎了,叶子落光了,枝干从中间断开,内里中空,一看就没了生机。
围观人群啧啧称奇,感慨万分:“这是知道主人去世,跟着走了,万物有灵啊!”龙吟寺所在山上,多了一棵百年枫树,叶子红彤彤,看上去生机勃勃。
把红枫丢到山里,龙津就没再管它,对方把有用消息全部说了,但前方好像还是迷雾一片,龙津得到消息,只是堪堪露出冰山一角。
这座都城,是六朝国都,足足存在了几千年,他做龙脉,只有几百年记忆,还有很多记忆,因为岁月太长,都模糊不清了。毕竟山上日子太过枯燥,没什么值得他铭记东西。
活了这么多年,他以前日子好像没什么意思,龙津把玩着那颗树心,他看到这个东西时候,只是下意识觉得是有用东西,可拿到手里,又觉得没什么用。
龙津并不常在皇宫里待着,所以他对大燕江山重要信息来源,就是聒噪无聊老宫城。现在想想人类太复杂了,老宫城所看到,可能只是它认知中表象。
龙津一宿没睡,白日补眠做了许多乱糟糟梦,梦到自己被人抓住,镇压在山下,被迫用自己力量护住皇室,护住江山。年轻龙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时候竟然出了汗,山上被他搞得乱七八糟,头一回睡不好金龙翻来覆去在窝里打了几个滚。
平常金龙很喜欢金子窝,好像变得过分冷冰冰,硬邦邦硌龙很。龙津决定今夜见见小皇帝,或许有个软乎乎又香又甜人形抱枕,自己能睡个不错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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