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07-28
天顺七年七月,筹备了半年之久的远航使团终于要丛京城出发了。
不论临行前一夜有多不舍,该要走的时候还是会来,朱见深为了怕触景生情,特地遥遥站在天街前望了一眼,便转身回去,借口要处理刘敬妃丧仪的事情不再观临。
但人走了,却留下了个小尾巴,漏月巴巴跟在白珠身后,踩着小碎步,险些追不上她的步伐。
他们要先去起锚地刘家港,再从那儿启程。
浩浩荡荡一行队伍,等到了刘家港,看到近百艘船只已经停在了港口,宝船约有三十余艘,其余马船、粮船、坐船、战船亦是气势雄伟,高大如楼。
不过这比起郑和当时二百多艘的船队来说,规模裁减了一半不止,但白珠的目的不是摆阔耍帅,只要实用就成。
大明看似□□恢宏,可这份气势是需要无数钱财在背后支撑的,而今财政收入不足,根本连打仗的消耗都难以负担,要不然以朱见深的脾性,早该对鞑靼出兵一雪前耻,也不能忍到现在了。
钱,这是个好东西,明朝工商业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可朝廷每年大部分还在靠着农业过活,这也就罢了,因为朱元璋当初制定的税收制度是将赋与役分开征调,赋以田征,分夏税和秋粮,向田主征收,而役以人用,需要力役时按户出丁,这样一来隐产瞒丁的富户得了大便宜,可苦了底层的农民,辛辛苦苦一整年,到头来是产去人口,地连阡陌,而欺隐无税,要不然也不能让沈万三那样的富户在历史上赫赫有名。
白珠也曾提过这方面改进的法子,但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个被人有意撕开的口子,官官相护,钱权勾当,甚至和那些勋贵名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别说是白珠了,就是朱见深,身为太子储君,头上有着监国的帽子,都要三思而后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想要堵上这个漏洞,那就必须重新清查土地、户口,改革赋役制度,这何其艰难,历史上也是到了嘉靖年
间慢慢推动,最后再有张居正施行的‘一条鞭法’,才算是给明朝暂时多延续了几十年的寿命。
既然这钱暂时在自己国家里不好收到,那她就要去赚别的国家的钱。
他们的第一站是鸡笼,也就是往后的台湾。
要说这鸡笼,还有一段趣事在里头,曾经郑和下西洋时,周围的小国都对他大献殷勤,唯有这鸡笼唯恐避之不及,郑和呢,本身就有着偶像包袱,见鸡笼连一点表示也没有,自然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便派了使者过去做了一个恶作剧。
他们将狗铃铛赠与鸡笼人,并对他们说这个挂在脖子上可以彰显尊贵的身份,那些鸡笼人信以为真,相互争抢,而郑和转身就嘲其为狗国。
其实鸡笼并没有什么值得白珠留心的地方,那些鱼虾她在海上飘了这么久,已经吃得够够的了,停到鸡笼只不过是为了补充船上所需的淡水。
但他们的到来,明显让整个鸡笼都陷入了一种狂欢的状态,船刚一靠岸,一个黑瘦的男子穿着兽皮制成的衣袍,高举着一只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匍匐在岸前迎接。
白珠站在甲板上皱了皱眉,随行的翻译同她说,“这是鸡笼人的贵族,是来迎接大人的,他手里的那只铃铛,就是当初三宝大人留下的。”
她远远眺望,只见那人身后的人群,男人穿耳着兽皮,女人结草裙蔽体,断齿为饰,和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知道这里落后,可怎么会有人还穿着兽皮草裙,还拔牙穿耳,这又不是原始部落。
翻译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大人不知,这是鸡笼人的一大特色,男子穿耳,女子十五嫁人则会拔牙,同咱们弱冠和及笄是一样的,而且这里的人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到了年纪就会另居别处,到时会有少年求偶,吹鼻箫,弹口琴,若能得女子相和,二人就会咳咳进室行周公之礼,久而久之,女子选定了意中人,便会挽手带他回家,互相凿牙赠之。”
白珠听了直皱眉
头,连下船的欲望也没有了,直接踅身进舱,摆手道:“你们自个儿出面应付吧,叫大家补充一下水源,好了就立刻出发,不做逗留。”
漏月不解道:“这儿似乎很不一样,大人不下去看看?”
“不去了。”白珠坐了下来,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她将目光放在了下一站,问道:“到占城还要有多久?”
漏月想了想,“这个说不准,得看天气和风向,不过大人放心,咱们这宝船是十二帆的,速度极快,必然不会慢到哪里去。”
白珠点了点头,遂闭目养神,“叫他们当心些,舱里的瓷器别磕坏了,还有绫罗绸缎和茶叶,得空天儿好都拿出来晒晒,可别发霉了。”
漏月一一应下,不过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何宫正大人此次航行,没带多少金银珠宝,反倒装上了那么多布匹和瓷器。
要知道往前三宝大人七下西洋,那可都是满载金银而去的啊。
这个疑惑一直等到了占城国,他才算彻底解惑了。
占城是众多朝贡小国中的其一,其国在广州南面二千里,南接真腊,西靠交趾,国不算大,但这里盛产象牙片,沉香和乌木,还算是富庶。
他们到的时候是八月底,下船之前四夷馆的官员就特地嘱咐过,若无必要,夜间千万不能出去在街上游荡。
大家都觉得稀奇,难道这占城国还有什么宵禁?结果那官员一脸神秘道:“要是去了,你的胆儿可就保不住了!”
原来这占城国主喜食人胆,一年大概要千余枚人胆,到了每年八月,夜里就会派人在街上,看到有夜行的人,便套住他的头取胆,直到取够数了才会停下来。
众人听了都不禁背后一阵寒气,吃人胆?这是什么蛮夷做派。
等见到了那象车上的占城国王盘罗茶全,年轻的面孔,五色花布长衣,下头围着色丝帨,头上是三山金花冠,活脱脱像极了一只招摇的孔雀,哪里看得出一点食人胆的模样。
周遭的士兵舞着皮牌,吹着椰筒,盘罗茶全下象车膝
行迎接,虽然白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一脸诚挚的样子却做不得假。
简单寒暄几句,而后便进王宫赴宴。
这儿的人都喜食槟榔,甚至有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子,一直紧随盘罗茶全其后,时不时就要奉上一颗槟榔供其咀嚼,那盘罗茶全还特地转过身来问白珠吃不吃。
白珠对这个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笑着婉拒了,待一番庆贺后,她才开始步入正题。
只见她击掌三下,外头便有人将瓷器,茶叶,和布匹各捧了进来,这些年占城每年都会派使者去大明朝贡,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不陌生,在占城贵族中,瓷器和茶叶甚至是有价无市。
盘罗茶全见到这些,自然眼亮了亮,他以为是□□出手阔绰,又赠宝物给他们占城,可翻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青花瓷二十两一只,彩瓷三十两一只,带冰裂纹的四十两一只,茶叶分上中下三等,一等茶十两一斤,二等茶五两一斤,三等茶三两一斤”
翻译摇头晃脑将白珠的话用占城语说出来,盘罗茶全有些着急,忙打断人的话道:“这还要钱?”
翻译睨人一眼,“自然是要的,而且只收金银,难不成我们大老远漂洋过海过来,是白白赠予你们的不成?”
盘罗茶全傻眼了,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之前□□的三宝大人来占城,也没要那么多啊。”
其实就算要,那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毕竟郑和当初是为了宣扬大明国威,让这些小国臣服的,你见过哪儿有大哥收小弟钱的,那多跌面,所以咱们叫外交贸易,我给你瓷器茶叶,你随便给个几两意思一下,而我向你收特产珍稀,你尽管开口就是,多少钱咱都付得起。
曾经郑和在苏门答腊和柯枝等地收购胡椒,达到了二十两白银百斤,而实际上当地的收购价也不过是一两百斤,这种赍币往赉之的贸易被称为‘金元外交’,郑和因此也有个诨名叫‘散财童子’。
一
向慷慨大方的大哥大,如今突然上门来推销自己的东西,而且给出的价格实在不低,这让盘罗茶全实在是措手不及。
白珠挑中占城国打头阵开先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压根就不怕盘罗茶全不答应,因为什么呢,因为交趾。
自打宣宗时期撤销了交趾布政使司,后黎朝成立以后,占城和后黎朝的关系实在是不容乐观,前些年郑可率军攻陷毗阇耶,俘其王麦阇毗阇耶,就连明英宗下令让后黎放归其王都遭到了无视,后黎对占城一直是虎视眈眈,想把它变成自己的附属国,可占城向□□屈居为臣,凭什么要向你一个后黎臣服?
这两年盘罗茶全没少向大明上折,以求庇护,但一直是音信无几,如今人终于上门来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要把握住。
和一时的利益相比,大明的庇佑显得更为重要,好一阵子的沉默后,最后盘罗茶全还是答应了下来。
白珠也不会让他吃亏,余下言谈之间有意无意透露出,大明想要收服安南地区,重设交趾布政司的意思来,这下盘罗茶全总算是得了宽慰,吃了颗定心丸,他长舒一口气,摆手叫人送酒上来。
不黄不绿的酒液,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那盘罗茶全得意洋洋道:“此乃我占城珍品胆酒,大人定要赏脸尝尝!”onclick="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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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临行前一夜有多不舍,该要走的时候还是会来,朱见深为了怕触景生情,特地遥遥站在天街前望了一眼,便转身回去,借口要处理刘敬妃丧仪的事情不再观临。
但人走了,却留下了个小尾巴,漏月巴巴跟在白珠身后,踩着小碎步,险些追不上她的步伐。
他们要先去起锚地刘家港,再从那儿启程。
浩浩荡荡一行队伍,等到了刘家港,看到近百艘船只已经停在了港口,宝船约有三十余艘,其余马船、粮船、坐船、战船亦是气势雄伟,高大如楼。
不过这比起郑和当时二百多艘的船队来说,规模裁减了一半不止,但白珠的目的不是摆阔耍帅,只要实用就成。
大明看似□□恢宏,可这份气势是需要无数钱财在背后支撑的,而今财政收入不足,根本连打仗的消耗都难以负担,要不然以朱见深的脾性,早该对鞑靼出兵一雪前耻,也不能忍到现在了。
钱,这是个好东西,明朝工商业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可朝廷每年大部分还在靠着农业过活,这也就罢了,因为朱元璋当初制定的税收制度是将赋与役分开征调,赋以田征,分夏税和秋粮,向田主征收,而役以人用,需要力役时按户出丁,这样一来隐产瞒丁的富户得了大便宜,可苦了底层的农民,辛辛苦苦一整年,到头来是产去人口,地连阡陌,而欺隐无税,要不然也不能让沈万三那样的富户在历史上赫赫有名。
白珠也曾提过这方面改进的法子,但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个被人有意撕开的口子,官官相护,钱权勾当,甚至和那些勋贵名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别说是白珠了,就是朱见深,身为太子储君,头上有着监国的帽子,都要三思而后行。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想要堵上这个漏洞,那就必须重新清查土地、户口,改革赋役制度,这何其艰难,历史上也是到了嘉靖年
间慢慢推动,最后再有张居正施行的‘一条鞭法’,才算是给明朝暂时多延续了几十年的寿命。
既然这钱暂时在自己国家里不好收到,那她就要去赚别的国家的钱。
他们的第一站是鸡笼,也就是往后的台湾。
要说这鸡笼,还有一段趣事在里头,曾经郑和下西洋时,周围的小国都对他大献殷勤,唯有这鸡笼唯恐避之不及,郑和呢,本身就有着偶像包袱,见鸡笼连一点表示也没有,自然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便派了使者过去做了一个恶作剧。
他们将狗铃铛赠与鸡笼人,并对他们说这个挂在脖子上可以彰显尊贵的身份,那些鸡笼人信以为真,相互争抢,而郑和转身就嘲其为狗国。
其实鸡笼并没有什么值得白珠留心的地方,那些鱼虾她在海上飘了这么久,已经吃得够够的了,停到鸡笼只不过是为了补充船上所需的淡水。
但他们的到来,明显让整个鸡笼都陷入了一种狂欢的状态,船刚一靠岸,一个黑瘦的男子穿着兽皮制成的衣袍,高举着一只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匍匐在岸前迎接。
白珠站在甲板上皱了皱眉,随行的翻译同她说,“这是鸡笼人的贵族,是来迎接大人的,他手里的那只铃铛,就是当初三宝大人留下的。”
她远远眺望,只见那人身后的人群,男人穿耳着兽皮,女人结草裙蔽体,断齿为饰,和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知道这里落后,可怎么会有人还穿着兽皮草裙,还拔牙穿耳,这又不是原始部落。
翻译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大人不知,这是鸡笼人的一大特色,男子穿耳,女子十五嫁人则会拔牙,同咱们弱冠和及笄是一样的,而且这里的人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到了年纪就会另居别处,到时会有少年求偶,吹鼻箫,弹口琴,若能得女子相和,二人就会咳咳进室行周公之礼,久而久之,女子选定了意中人,便会挽手带他回家,互相凿牙赠之。”
白珠听了直皱眉
头,连下船的欲望也没有了,直接踅身进舱,摆手道:“你们自个儿出面应付吧,叫大家补充一下水源,好了就立刻出发,不做逗留。”
漏月不解道:“这儿似乎很不一样,大人不下去看看?”
“不去了。”白珠坐了下来,桌上铺着一张地图,她将目光放在了下一站,问道:“到占城还要有多久?”
漏月想了想,“这个说不准,得看天气和风向,不过大人放心,咱们这宝船是十二帆的,速度极快,必然不会慢到哪里去。”
白珠点了点头,遂闭目养神,“叫他们当心些,舱里的瓷器别磕坏了,还有绫罗绸缎和茶叶,得空天儿好都拿出来晒晒,可别发霉了。”
漏月一一应下,不过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何宫正大人此次航行,没带多少金银珠宝,反倒装上了那么多布匹和瓷器。
要知道往前三宝大人七下西洋,那可都是满载金银而去的啊。
这个疑惑一直等到了占城国,他才算彻底解惑了。
占城是众多朝贡小国中的其一,其国在广州南面二千里,南接真腊,西靠交趾,国不算大,但这里盛产象牙片,沉香和乌木,还算是富庶。
他们到的时候是八月底,下船之前四夷馆的官员就特地嘱咐过,若无必要,夜间千万不能出去在街上游荡。
大家都觉得稀奇,难道这占城国还有什么宵禁?结果那官员一脸神秘道:“要是去了,你的胆儿可就保不住了!”
原来这占城国主喜食人胆,一年大概要千余枚人胆,到了每年八月,夜里就会派人在街上,看到有夜行的人,便套住他的头取胆,直到取够数了才会停下来。
众人听了都不禁背后一阵寒气,吃人胆?这是什么蛮夷做派。
等见到了那象车上的占城国王盘罗茶全,年轻的面孔,五色花布长衣,下头围着色丝帨,头上是三山金花冠,活脱脱像极了一只招摇的孔雀,哪里看得出一点食人胆的模样。
周遭的士兵舞着皮牌,吹着椰筒,盘罗茶全下象车膝
行迎接,虽然白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一脸诚挚的样子却做不得假。
简单寒暄几句,而后便进王宫赴宴。
这儿的人都喜食槟榔,甚至有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子,一直紧随盘罗茶全其后,时不时就要奉上一颗槟榔供其咀嚼,那盘罗茶全还特地转过身来问白珠吃不吃。
白珠对这个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笑着婉拒了,待一番庆贺后,她才开始步入正题。
只见她击掌三下,外头便有人将瓷器,茶叶,和布匹各捧了进来,这些年占城每年都会派使者去大明朝贡,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不陌生,在占城贵族中,瓷器和茶叶甚至是有价无市。
盘罗茶全见到这些,自然眼亮了亮,他以为是□□出手阔绰,又赠宝物给他们占城,可翻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青花瓷二十两一只,彩瓷三十两一只,带冰裂纹的四十两一只,茶叶分上中下三等,一等茶十两一斤,二等茶五两一斤,三等茶三两一斤”
翻译摇头晃脑将白珠的话用占城语说出来,盘罗茶全有些着急,忙打断人的话道:“这还要钱?”
翻译睨人一眼,“自然是要的,而且只收金银,难不成我们大老远漂洋过海过来,是白白赠予你们的不成?”
盘罗茶全傻眼了,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之前□□的三宝大人来占城,也没要那么多啊。”
其实就算要,那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一点,毕竟郑和当初是为了宣扬大明国威,让这些小国臣服的,你见过哪儿有大哥收小弟钱的,那多跌面,所以咱们叫外交贸易,我给你瓷器茶叶,你随便给个几两意思一下,而我向你收特产珍稀,你尽管开口就是,多少钱咱都付得起。
曾经郑和在苏门答腊和柯枝等地收购胡椒,达到了二十两白银百斤,而实际上当地的收购价也不过是一两百斤,这种赍币往赉之的贸易被称为‘金元外交’,郑和因此也有个诨名叫‘散财童子’。
一
向慷慨大方的大哥大,如今突然上门来推销自己的东西,而且给出的价格实在不低,这让盘罗茶全实在是措手不及。
白珠挑中占城国打头阵开先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压根就不怕盘罗茶全不答应,因为什么呢,因为交趾。
自打宣宗时期撤销了交趾布政使司,后黎朝成立以后,占城和后黎朝的关系实在是不容乐观,前些年郑可率军攻陷毗阇耶,俘其王麦阇毗阇耶,就连明英宗下令让后黎放归其王都遭到了无视,后黎对占城一直是虎视眈眈,想把它变成自己的附属国,可占城向□□屈居为臣,凭什么要向你一个后黎臣服?
这两年盘罗茶全没少向大明上折,以求庇护,但一直是音信无几,如今人终于上门来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要把握住。
和一时的利益相比,大明的庇佑显得更为重要,好一阵子的沉默后,最后盘罗茶全还是答应了下来。
白珠也不会让他吃亏,余下言谈之间有意无意透露出,大明想要收服安南地区,重设交趾布政司的意思来,这下盘罗茶全总算是得了宽慰,吃了颗定心丸,他长舒一口气,摆手叫人送酒上来。
不黄不绿的酒液,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味,那盘罗茶全得意洋洋道:“此乃我占城珍品胆酒,大人定要赏脸尝尝!”onclick="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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