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察言观色
皇城司右卫营,校场。
李牧一个才入职的铁卫,寸功未建,便一跃成为皇城司右副指挥使,坐上实权武职,还是能够在吏部挂名的那种,这让一众右卫,如何能够心悦诚服?
再加上雷敬让李牧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没有正式向朝廷举荐,明显是存了考校的意思。
若是你李牧武力不足以服众,被人打败,那么你就乖乖滚蛋,别在皇城司丢人现眼。
若是你以武力使得右卫营铁卫对你心悦诚服,那么你屁股底下的右卫副指挥使的官职才算坐实。
而雷敬只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在幕后磕着瓜子,悠哉悠哉看戏。
李牧当然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让人拿捏,并把屁股底下的位置拱手相让。
他恰到好处的将一众不服气的刺头打伤,让右卫众人,对之做到了至少表面上的服从。
皇城司的计划,顺利完成了第一步,李牧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并笼络一下人心。
于是他叫上右卫一个名叫常青的年轻人,和一个叫作陶海运的右卫勾当,去醉仙楼喝酒,顺便探探这二人的口风,摸一摸皇城司的底。
常青是刚被提携上来的押司官,主要公务在刑狱和审问这一块,官职不高,却是令人闻风丧胆,就连皇城司内部的人提起他们,也是像老鼠见了猫,生怕犯事到他们手里,因为入了皇城司审讯狱,不死也要扒层皮。
陶海运身为皇城司勾当,他的主要职责包含,保卫皇宫、侦探官员的行迹,有无收受贿赂等问题、另还要监察民间,和朝中大臣,有无发出与朝廷不一样的声音,职责很多,在这里就不做过多列举。
总之,陶海运所在皇城司部门,相当于是谍子机构,而他,是里面的三个头目之一。
醉仙楼属于是汴梁城内首屈一指的大酒楼,消费不算低,一顿饭下来,二三十两还是有的。
这对于寻常百姓家来说,肯定消费不起,不过这对于李牧来说,倒是没有这等忧虑,毕竟他才从欧阳旭那儿坑来四百两银子。
李牧带着常青和陶海运来到醉仙楼的时候,醉仙楼内已经是人声鼎沸,红火的程度不言而喻。
任何时代,任何时间,贫富差距都会存在,譬如在这里,一顿饭的消费,就要二三十两银子。
这在老百姓看来。简直难以想象,因为他们可能一年下来,整个家庭的收入,都还赚不了这么多。
然而你再看看这醉仙楼内,消费得起的人,不在少数,富贾豪绅,达官显贵,尤其是官吏,一顿饭消费一百两往上的大有人在。
李牧原以为带着常青和陶海运进来这里,两人会对醉仙楼的环境和消费感到震惊。
因为二三十两银子,虽然不是太多,但是也比得上二人几个月的俸禄了。
却是只见这二人,除了常青对这里流露出一抹好奇以外,似乎并没有被这里的消费情况和环境,而流露出异样。
显然他们是见惯了这样的消费等级,甚至有可能,二人也经常出入这类消费场所。李牧见到这个情况,内心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显然他忘了,自己所就职的地方,是怎样的部门机构。
寻常衙门中的衙役,光是巡街一趟,都知道搜刮油水,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实权部门,平日里不知道压榨了多少官员的银子,有些心虚的官员。
甚至可能暂时没落在皇城司的手里,都会往这里送银子方方面面打点,其用意不言而喻。
二楼雅间。
三人落座,酒菜上齐,推杯换盏。
三杯酒下肚,陶海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人在摇晃,舌头微微打结。
“大人,您是不知道,虽然您今天大显神威,以强劲武力打败了他们,可底下不服您的弟兄还是有很多。”
“大人想要让这些人心服口服,光是以武力压人,显然不够,这日后能力的展现,是至关重要的一方面。”
对于这点,李牧当然很清楚,但是他今晚,是要对皇城司摸底套话来的,因此自然要摆出虚心求教的态度。
故而他为陶海运倒了一杯酒,说道:“我初来衙门,现如今还有许多条条框框不懂,这日后还要仰赖你们和众兄弟多指教。”
陶海运轻轻拍打着李牧的肩膀:“这话我爱听,这样吧,我虚长你几岁,以后咱私下里,你就叫我一声陶大哥,我叫你一声李老弟。”
“日后在皇城司,咱就无条件的站在李老弟身后。但凡在皇城司里,李老弟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另一边,自称酒量不好的常青,在席间话也不多。
此时他听到陶海运说出这番话,先是看了李牧一眼,见之表情一如先前。
心中不禁在想,到底是此人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还是真没有点上位者的架子,不懂官场忌讳,没有察觉到陶海运话语中的得寸进尺,与试探之意。
不过他仍是照以往的经验,出来打圆场,与陶海运说道:“陶勾当,你喝多了,又开始胡言乱语,大人是指挥使,是我们的直接上司,岂能跟你称兄道弟。”
“诶,常押司,这一路走来,大人的性情,你还不了解吗?大人就不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
陶海运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看着李牧问道:“大人,我说的对吗?”
李牧轻笑:“说的很对,我又岂会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常青,你也不必如此拘谨,酒场无大人,你就跟海运一样,以后咱们私下里,不论官场那一套,就是大哥和小弟。”
要说之前常青还没有看出一些端倪,这会儿李牧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厉芒,清晰被常青捕捉到了。
由此可见,这李牧并非像他展现给众人的那个莽夫人设一般,其心机与城府,估计很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将作为“勾当”,审问过形形色色官员的陶海运,都被蒙骗在鼓里。
常青想到这里,连忙站起身,抱拳道:“属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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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一个才入职的铁卫,寸功未建,便一跃成为皇城司右副指挥使,坐上实权武职,还是能够在吏部挂名的那种,这让一众右卫,如何能够心悦诚服?
再加上雷敬让李牧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没有正式向朝廷举荐,明显是存了考校的意思。
若是你李牧武力不足以服众,被人打败,那么你就乖乖滚蛋,别在皇城司丢人现眼。
若是你以武力使得右卫营铁卫对你心悦诚服,那么你屁股底下的右卫副指挥使的官职才算坐实。
而雷敬只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在幕后磕着瓜子,悠哉悠哉看戏。
李牧当然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让人拿捏,并把屁股底下的位置拱手相让。
他恰到好处的将一众不服气的刺头打伤,让右卫众人,对之做到了至少表面上的服从。
皇城司的计划,顺利完成了第一步,李牧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并笼络一下人心。
于是他叫上右卫一个名叫常青的年轻人,和一个叫作陶海运的右卫勾当,去醉仙楼喝酒,顺便探探这二人的口风,摸一摸皇城司的底。
常青是刚被提携上来的押司官,主要公务在刑狱和审问这一块,官职不高,却是令人闻风丧胆,就连皇城司内部的人提起他们,也是像老鼠见了猫,生怕犯事到他们手里,因为入了皇城司审讯狱,不死也要扒层皮。
陶海运身为皇城司勾当,他的主要职责包含,保卫皇宫、侦探官员的行迹,有无收受贿赂等问题、另还要监察民间,和朝中大臣,有无发出与朝廷不一样的声音,职责很多,在这里就不做过多列举。
总之,陶海运所在皇城司部门,相当于是谍子机构,而他,是里面的三个头目之一。
醉仙楼属于是汴梁城内首屈一指的大酒楼,消费不算低,一顿饭下来,二三十两还是有的。
这对于寻常百姓家来说,肯定消费不起,不过这对于李牧来说,倒是没有这等忧虑,毕竟他才从欧阳旭那儿坑来四百两银子。
李牧带着常青和陶海运来到醉仙楼的时候,醉仙楼内已经是人声鼎沸,红火的程度不言而喻。
任何时代,任何时间,贫富差距都会存在,譬如在这里,一顿饭的消费,就要二三十两银子。
这在老百姓看来。简直难以想象,因为他们可能一年下来,整个家庭的收入,都还赚不了这么多。
然而你再看看这醉仙楼内,消费得起的人,不在少数,富贾豪绅,达官显贵,尤其是官吏,一顿饭消费一百两往上的大有人在。
李牧原以为带着常青和陶海运进来这里,两人会对醉仙楼的环境和消费感到震惊。
因为二三十两银子,虽然不是太多,但是也比得上二人几个月的俸禄了。
却是只见这二人,除了常青对这里流露出一抹好奇以外,似乎并没有被这里的消费情况和环境,而流露出异样。
显然他们是见惯了这样的消费等级,甚至有可能,二人也经常出入这类消费场所。李牧见到这个情况,内心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显然他忘了,自己所就职的地方,是怎样的部门机构。
寻常衙门中的衙役,光是巡街一趟,都知道搜刮油水,更何况是这样的一个实权部门,平日里不知道压榨了多少官员的银子,有些心虚的官员。
甚至可能暂时没落在皇城司的手里,都会往这里送银子方方面面打点,其用意不言而喻。
二楼雅间。
三人落座,酒菜上齐,推杯换盏。
三杯酒下肚,陶海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人在摇晃,舌头微微打结。
“大人,您是不知道,虽然您今天大显神威,以强劲武力打败了他们,可底下不服您的弟兄还是有很多。”
“大人想要让这些人心服口服,光是以武力压人,显然不够,这日后能力的展现,是至关重要的一方面。”
对于这点,李牧当然很清楚,但是他今晚,是要对皇城司摸底套话来的,因此自然要摆出虚心求教的态度。
故而他为陶海运倒了一杯酒,说道:“我初来衙门,现如今还有许多条条框框不懂,这日后还要仰赖你们和众兄弟多指教。”
陶海运轻轻拍打着李牧的肩膀:“这话我爱听,这样吧,我虚长你几岁,以后咱私下里,你就叫我一声陶大哥,我叫你一声李老弟。”
“日后在皇城司,咱就无条件的站在李老弟身后。但凡在皇城司里,李老弟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另一边,自称酒量不好的常青,在席间话也不多。
此时他听到陶海运说出这番话,先是看了李牧一眼,见之表情一如先前。
心中不禁在想,到底是此人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还是真没有点上位者的架子,不懂官场忌讳,没有察觉到陶海运话语中的得寸进尺,与试探之意。
不过他仍是照以往的经验,出来打圆场,与陶海运说道:“陶勾当,你喝多了,又开始胡言乱语,大人是指挥使,是我们的直接上司,岂能跟你称兄道弟。”
“诶,常押司,这一路走来,大人的性情,你还不了解吗?大人就不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
陶海运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看着李牧问道:“大人,我说的对吗?”
李牧轻笑:“说的很对,我又岂会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常青,你也不必如此拘谨,酒场无大人,你就跟海运一样,以后咱们私下里,不论官场那一套,就是大哥和小弟。”
要说之前常青还没有看出一些端倪,这会儿李牧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厉芒,清晰被常青捕捉到了。
由此可见,这李牧并非像他展现给众人的那个莽夫人设一般,其心机与城府,估计很不简单,不然也不会将作为“勾当”,审问过形形色色官员的陶海运,都被蒙骗在鼓里。
常青想到这里,连忙站起身,抱拳道:“属下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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