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身在泥沼,心无光明
相较于包青天的宋仁宗年代,宋真宗赵恒这个父亲,可谓是励精图治的典范,善用寇准,吕瑞等人,促进咸平之治,使得宋朝看上去处于一个鼎盛状态。
为何李牧会觉得是,看上去处于一个鼎盛状态。
那是因为,纵观朝堂之治,奸臣当道,内忧外患,朝中朋党勾结,外贼虎视眈眈,明明江山已然岌岌可危,还在那儿重视表象下的经济繁荣,重文轻武之策一推到底,武力不建,何来勠力对敌之能?
宋朝的经济繁荣,经历史佐证,是有目共睹的。
只可惜,它的颓败,分崩离析,也是因此。
文人士子大行其道,文风鼎盛,武风没落,故才没能在最后时刻,挽大厦于倾倒,让擅长马战,勇猛彪悍的蒙古人,夺了这天下。
挥散脑海中,对这个时代感到悲哀的情绪,李牧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入嘴中,然后凭着记忆,往西城欧阳旭的家走去。
欧阳旭一个从草根阶层,通过科考成为进士大登科的标准型寒门翻身的人物。
这一生,他如果可以按部就班的来,若没有其他变故,凭借进士之才,得官家赏识,在官场上一步一步往前走,最终封侯拜相,也不无可能。
再然后,他封官娶赵盼儿,绝对会成为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佳话。
只可惜,人生如棋,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欧阳旭的人生,是被他自己亲手给毁了。
从他被官家赏识,被高妃接见,高妃问他有没有娶妻,他骗高妃说没有,高妃信以为真,便把自己的亲侄女高慧许配于他。
自这一开始,他就开始忘掉那些年和赵盼儿的情愫,不念及对方资助自己赶考的恩情,让德叔前往钱塘找赵盼儿退婚。
这个时候的欧阳旭,认为自己无权无势,如果光依靠自己这个出身寒门的身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是打击的对象。
因此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靠山,而高妃这个时候的出现,来的正是时候。
她刚好能成为自己的靠山,能在官家面前为自己说说话,吹吹枕边风。
对于退婚这件事,赵盼儿入京问他讨要说法,欧阳旭是这么对赵盼儿说的。
“高家有权有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探花郎,根本不敢,也没胆量拒绝。”
这里说明了什么,说明欧阳旭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他明明是想把高家作为靠山,作为自己功成名就的垫脚石,却将一切责任都往高家身上推。
到这一刻,他甚至还觉得是世道对他这种寒门贵子不公平。
他欲想齐人之福,把赵盼儿这个绝色美人儿也娶了。
然自己的真实面目,他却又不愿昔日的情人窥见。
欧阳旭说自己不敢违抗高家,不敢得罪高家,这话没错,但是从一开始,他如果说自己有婚配,那么便不会有高妃指婚一说。
他没有拒绝指婚,那只能说明,他在心中权衡利弊后,觉得同高慧成婚,他所获得的利益更大。
这才是他内心的根源。
娶赵盼儿,她背后没有资源,对自己有帮衬,而娶高慧,能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孰轻孰重,他的内心早有计较。
欧阳旭这般道貌岸然的样子,却是被内心恩怨分明的赵盼儿,一眼看透其本质。
她对欧阳旭说:“明明是你变心,明明是你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还在这边想尽蹩脚的理由来维护自身名誉,心中还想享近齐人之福,你这种人,这样的做法,让我感到恶心。”
赵盼儿甚至明言:“你娶高慧可以,但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欧阳旭这个时候,如果说依从赵盼儿的条件,给了她银子,和那幅夜宴图,也就没有那么多事儿了。
不过这之中穿插有那个恶仆德叔的许多事,导致两件事,一件他都没能做到。
事后,他还到高慧那儿抹黑赵盼儿,结果两人一见面,直接穿帮。
他欧阳旭这么做,直接导致心怀满腔怨恨的赵盼儿扬言,要把他欧阳旭为求高官厚禄,抛弃未婚妻的事情宣扬出去,让他在官场名声扫地,在岳父家抬不起头来。
欧阳旭听到这话怕了,他为了这件事不被宣扬出去,为了躲避赵盼儿的报复,选择到官家那里,自请去西京做一个八品宫观官。
做宫观官,只是权宜之计,欧阳旭最终的目的,还是回到东京,入朝为官。
从这里,他就开始想着走第二条捷径。
欧阳旭意外得知夜宴图的真相,于是将夜宴图献给齐牧,用来与这位在清流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示好。
齐牧知道夜宴图上,有皇后曾经身为乐伎的明证,他一直想把这幅图,呈现给皇上,用来扳倒皇后。
欧阳旭将这幅图交给他,他自然是无比高兴。
作为双方利益交换,齐牧要助欧阳旭犯京述职,而他要助齐牧扳倒皇后。
但让欧阳旭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想是,与他合作的所谓清流官员,比之更加道貌岸然。
而且,官家也早就知道皇后过去。
欧阳旭此举,无异于自焚。
官家大怒,立刻罢免了他翰林之职,且贬他去了岭南之地任职。
欧阳旭没有想到,自己第二次走捷径,会完全丢掉自己的前程。
可惜他由始至终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落到如此下场。
到最后,他都没有自省,还把一切归结道赵盼儿头上,心生报复。
有些人,身在泥沼里,心无光明,便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如此。
李牧站在那座现如今因为探花郎名声,已经被不少有心之人踏破门槛,门头木匾写着“欧阳府”的简陋大院前。
有感而发道:“也不知道,曾经的欧阳旭,是否也满怀雄心壮志,想着做一个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人人敬仰的好官。”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面相便是小人相的德叔,在院中美滋滋的喝茶,一听到敲门声,他不耐烦的说:“谁啊,我家公子都睡了,要拜访就明天再来。”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德叔站起身,怒喝道:“咋的,是不是听不懂人……”
这时候,一身白衣,长相英俊的欧阳旭,合上书,走出屋子,对德叔说道:“德叔,开门吧,有可能是高慧来了。”
德叔连忙道:“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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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李牧会觉得是,看上去处于一个鼎盛状态。
那是因为,纵观朝堂之治,奸臣当道,内忧外患,朝中朋党勾结,外贼虎视眈眈,明明江山已然岌岌可危,还在那儿重视表象下的经济繁荣,重文轻武之策一推到底,武力不建,何来勠力对敌之能?
宋朝的经济繁荣,经历史佐证,是有目共睹的。
只可惜,它的颓败,分崩离析,也是因此。
文人士子大行其道,文风鼎盛,武风没落,故才没能在最后时刻,挽大厦于倾倒,让擅长马战,勇猛彪悍的蒙古人,夺了这天下。
挥散脑海中,对这个时代感到悲哀的情绪,李牧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入嘴中,然后凭着记忆,往西城欧阳旭的家走去。
欧阳旭一个从草根阶层,通过科考成为进士大登科的标准型寒门翻身的人物。
这一生,他如果可以按部就班的来,若没有其他变故,凭借进士之才,得官家赏识,在官场上一步一步往前走,最终封侯拜相,也不无可能。
再然后,他封官娶赵盼儿,绝对会成为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佳话。
只可惜,人生如棋,一步错,满盘皆落索。
欧阳旭的人生,是被他自己亲手给毁了。
从他被官家赏识,被高妃接见,高妃问他有没有娶妻,他骗高妃说没有,高妃信以为真,便把自己的亲侄女高慧许配于他。
自这一开始,他就开始忘掉那些年和赵盼儿的情愫,不念及对方资助自己赶考的恩情,让德叔前往钱塘找赵盼儿退婚。
这个时候的欧阳旭,认为自己无权无势,如果光依靠自己这个出身寒门的身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是打击的对象。
因此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靠山,而高妃这个时候的出现,来的正是时候。
她刚好能成为自己的靠山,能在官家面前为自己说说话,吹吹枕边风。
对于退婚这件事,赵盼儿入京问他讨要说法,欧阳旭是这么对赵盼儿说的。
“高家有权有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探花郎,根本不敢,也没胆量拒绝。”
这里说明了什么,说明欧阳旭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他明明是想把高家作为靠山,作为自己功成名就的垫脚石,却将一切责任都往高家身上推。
到这一刻,他甚至还觉得是世道对他这种寒门贵子不公平。
他欲想齐人之福,把赵盼儿这个绝色美人儿也娶了。
然自己的真实面目,他却又不愿昔日的情人窥见。
欧阳旭说自己不敢违抗高家,不敢得罪高家,这话没错,但是从一开始,他如果说自己有婚配,那么便不会有高妃指婚一说。
他没有拒绝指婚,那只能说明,他在心中权衡利弊后,觉得同高慧成婚,他所获得的利益更大。
这才是他内心的根源。
娶赵盼儿,她背后没有资源,对自己有帮衬,而娶高慧,能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孰轻孰重,他的内心早有计较。
欧阳旭这般道貌岸然的样子,却是被内心恩怨分明的赵盼儿,一眼看透其本质。
她对欧阳旭说:“明明是你变心,明明是你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还在这边想尽蹩脚的理由来维护自身名誉,心中还想享近齐人之福,你这种人,这样的做法,让我感到恶心。”
赵盼儿甚至明言:“你娶高慧可以,但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欧阳旭这个时候,如果说依从赵盼儿的条件,给了她银子,和那幅夜宴图,也就没有那么多事儿了。
不过这之中穿插有那个恶仆德叔的许多事,导致两件事,一件他都没能做到。
事后,他还到高慧那儿抹黑赵盼儿,结果两人一见面,直接穿帮。
他欧阳旭这么做,直接导致心怀满腔怨恨的赵盼儿扬言,要把他欧阳旭为求高官厚禄,抛弃未婚妻的事情宣扬出去,让他在官场名声扫地,在岳父家抬不起头来。
欧阳旭听到这话怕了,他为了这件事不被宣扬出去,为了躲避赵盼儿的报复,选择到官家那里,自请去西京做一个八品宫观官。
做宫观官,只是权宜之计,欧阳旭最终的目的,还是回到东京,入朝为官。
从这里,他就开始想着走第二条捷径。
欧阳旭意外得知夜宴图的真相,于是将夜宴图献给齐牧,用来与这位在清流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大人示好。
齐牧知道夜宴图上,有皇后曾经身为乐伎的明证,他一直想把这幅图,呈现给皇上,用来扳倒皇后。
欧阳旭将这幅图交给他,他自然是无比高兴。
作为双方利益交换,齐牧要助欧阳旭犯京述职,而他要助齐牧扳倒皇后。
但让欧阳旭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想是,与他合作的所谓清流官员,比之更加道貌岸然。
而且,官家也早就知道皇后过去。
欧阳旭此举,无异于自焚。
官家大怒,立刻罢免了他翰林之职,且贬他去了岭南之地任职。
欧阳旭没有想到,自己第二次走捷径,会完全丢掉自己的前程。
可惜他由始至终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落到如此下场。
到最后,他都没有自省,还把一切归结道赵盼儿头上,心生报复。
有些人,身在泥沼里,心无光明,便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如此。
李牧站在那座现如今因为探花郎名声,已经被不少有心之人踏破门槛,门头木匾写着“欧阳府”的简陋大院前。
有感而发道:“也不知道,曾经的欧阳旭,是否也满怀雄心壮志,想着做一个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人人敬仰的好官。”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面相便是小人相的德叔,在院中美滋滋的喝茶,一听到敲门声,他不耐烦的说:“谁啊,我家公子都睡了,要拜访就明天再来。”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德叔站起身,怒喝道:“咋的,是不是听不懂人……”
这时候,一身白衣,长相英俊的欧阳旭,合上书,走出屋子,对德叔说道:“德叔,开门吧,有可能是高慧来了。”
德叔连忙道:“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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