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055:自导自演(三合一)
第276章055:自导自演(三合一)
人正说正事呢,这些人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不过这也没办法,现在正是查网吧的高峰期,楼下新时代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只是到楼上来检查的还挺少见的。
当然……就算是被这样找上门来了,如果是平日的话,其实是没什么问题。
作为地头蛇,跟工商打点当然是基本功,明面上的很好,明面下的也应付全了,如果这都做不好,那他陈总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不过抬头往外看,却发现今天这群查网吧的还真不好整。
明明什么经营证书都合格,但就是不认,小高他们让烟也不要。
非要问你们跟楼下网吧什么关系,你们自称不是黑网吧,是有牌照的网络公司,你们这些人是公司的‘操作员’,这里也没有任何面向普通客户的经营生意……
那怎么在这玩游戏啊?当我们不认得?
于是情况有点不太对劲了,毕竟在如今这个时代,虽然游戏工作室也可以正经经营,但相关法律还不完善,或者说到2023也不怎么完善。
比较看重互联网产业的一二线城市大概都有点自己的方案,但是内地城市的执法部门基本上还处于听到‘网络’就皱眉的阶段,自由裁量权相当大。
小高他们大概意识到了,这中年人大概的确不是之前市里的,也许是省上的,又或许是新来的……
这么琢磨着,那中年人继续闯了进来,目光锐利地一路扫过来,看到屏幕后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更是当场就暴跳如雷了起来:“好哇,这个你们怎么解释?怎么有未成年人在这里?”
阿玥年轻,第一个就沉不住气了:“我们在这里发展课外兴趣怎么啦,这个事学校也允许了!”
“什么课外兴趣?”
“游戏制作……”
阿玥自己有点没底气,中年人听后果然鹰目圆睁,眼看要收不住了,陈钦连忙起身道:“她不懂事乱说的,长官您别生气,这就咱们自己家啊。”
中年人怒问:“你给我狡辩……你家长呢?”
盛气凌人的长官不打算给他解释的余地,但陈钦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有点强硬了起来:“长官,这真是我家。”
“你家长呢?监护人呢?”
“长官您别着急。”陈钦喊道,“小高,本子拿过来!”
小高拿着刚才给长官看的工商文件过来,中年人继续问:“他是你监护人?是你的什么?”
“长官您看这个,这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名册。”陈钦抽出一张表格给他看,“第一个就是我。”
中年人狐疑地看了一眼:“陈钦,这是你监护人?”
“是我自己。”陈钦道,“这公司是我自己出资办的,所以我当然应该就在这里。”
中年人似乎没听懂——当然每个字他都知道,就是合起来有点搞不明白:“这场所是你家里出资办的?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陈钦认真地对他解释:“长官,我今年才13,我没有完整民事行为能力,所以担任不了公司职务,但这公司确实是我出资办的啊。”
这是实话,毕竟去年老陈非要去汉章干餐饮,陈钦一方面觉得自己做的事太危险,赶着这个风头把父母推出去也太迷惑了,但又看不上餐饮那点前景,为了让老陈能相信他这玩意真的能赚到钱,可是明里暗里想了不少办法。
当然最后老陈还是不愿意,也只能由着他了,至于小高这工作室,既然是合理合法的,那么最大的出资人当然是陈钦自己了。
中年人给气笑了:“你一个13岁的小孩?你哪来的钱?”
但周围其他人都没笑,小高和兄弟们对此习以为常,阿玥有点好奇,伸长脖子看着‘股东名册’。
陈钦也不想再谈了:“您是查账的吗?我的所有收入都在税务局登记过,您要搜查,执法证明呢?”
中年人一时间有些看不清他虚实,这时一个有点眼熟的本地工商的人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大概就是说这位陈公子确实是个小名人……
到了这里,他大概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中年人语气软化了下来:“那你父母呢?我们就是查一下未成年上网,你自己出钱办网络公司,你家人不管你来管?”
“我父母在汉章开酒店呢,这里我自家生意,我不管您管啊?”陈钦笑呵呵地说着,反而问他,“长官,您是汉章来的吗?以前没见过您啊。”
中年人怏怏地说是啊,不过他目光四处扫视,又找了个另外的茬:“那她是怎么回事?你是这的董事,她也是?”
“她是我同学啊,我拉她来我家玩,挺合适的吧。”
看中年人要发作,又说道:“另外阿玥她家也不简单,她是京城顾家的大小姐,家里资产几十亿,她自己虽然没在这小工作室当董事,但她自己也有商业背景,现在是上市公司的幕后老板。”
中年人本来不信,但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将信将疑:“你小说看多了吧?还京城顾家……”
“要不你打个这个电话看看?”
陈钦说着,已经拿出手机、翻了个号码出来。
中年人接过一看,是叫‘快看传媒投资关系部’,已经在拨了。
这时中年人已经有点后悔了,电话打通后礼貌地问道:“你好,这是汉章工商大队,我们在新时代网吧楼上发现一个未成年少女……”
对面果然很职业:“您好,这是快看传媒,您见到的是阿玥小姐吧,阿玥小姐情况特殊……”
“什么特殊?”
“她是公司重要的专利持有人,所以需要参与一些公司日常经营活动,您如果有疑问的话,请先传真单位盖章文件……”
中年人懵了:“我就是查一下未成年上网,能不能给个他父母的电话?或者你就是?”
“他父母情况特殊,联系方式不便透露,如果有疑问,请致电官府安全部门……”
中年人说实话没听懂,郁闷地挂了电话。
刚好就在这时,小高找了本地工商圈的熟人来说情,也陆续打电话来了。
看起来这件事确实是该结束了,中年人心生退意,继续左右扫视观察着,正寻思着要说几句不能提供上网服务、注意消防安全之类的话,干脆这次就算了吧。
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有点犹豫,就这样过了几秒后,门口喧闹,突然又有人来了。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跟在后面,一个拿着话筒的走在前面。
兄弟们一看就人麻了,怎么工商还没走,记者又来了啊?
却紧接着发现,这记者好像是自己这边的。
才刚进门,记者就问:“这么多人,在这里干嘛呢?”
然后远远地看到阿玥在柜台后边,躲在陈钦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又大惊小怪了起来:“那不是顾小姐吗?你们要对她怎么样?”
有兄弟问:“你谁啊?”
那记者说道:“我是顾小姐的朋友。”
一个本地工商的人讪讪道:“只是个误会,咱们按省上的要求,查网络安全呢。”
“谁管你们查什么,顾小姐本本分分做互联网,你们这是故意找茬的?现在快看那边几百口人还指望着靠她吃饭呢,而且她上面还几十个叔叔伯伯在看着,你们这些人有点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啊。”
工商的人大概是有点不服气,回了句嘴:“也没把她怎么样啊。”
那记者却像是点了炸药桶:“好个没把她怎么样,你们这三天两头来折腾人,欺负顾小姐家里没人是吧。”
然后当场就气势汹汹地打起了电话,摄像机也在拍着,此时他们看起来还有点滑稽,但陈钦在里边感到情况有点不对,隐约认得这记者是谁,回头问阿玥:“这谁啊?他是刚才采访你的那个?”
阿玥点头:“就是刚才采访我和姑姑的那个,但我也没跟他们很熟吧……”
而电话很快就回来了,之前小高在本地工商那边找人,找的也是些工商部门内的人物,外地的执法人员不会把他们当一回事。但这记者一个电话,竟然直接就有市委级的大人物打电话过来了。
紧接着有名牌小汽车停在了新时代楼下,下车的有个衙门里的大人物,也有个另外的熟面孔,却是之前见过的王大师,这都不是普通人,那些工商的稽查队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现在眼看着问题好像要失去控制,纷纷嘀咕着抱怨了起来,只有那中年人还很硬气,非要说自己是在例行公事,他的做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衙门里的大人物怒气冲冲地跟他争论了起来,还要打电话给他上级;倒是王大师解决问题更江湖一点,当场拉着阿玥挡在他身后,说“走,你王叔恰好在,带你吃大餐去!”
这大概确实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把人带走了,工商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没戏唱了,阿玥知道对方是好意,又不太想跟陌生人出去,不过就在这时阿玥的姑姑来了,陈钦拍了拍她肩膀:“那就去吧,咱地图的事明天再说。”
只能明天再说了。
可能就只是个小误会而已,工商这边只是正常履职,其实不能说有什么坏心思,至于王大师虽然不靠谱,但是他跟衙门里的人一起来的,也不能拂了他们的面子。
两群人这样呼啦啦地走了,工作室一下子空了下来。
二楼网吧来看热闹的人散去了,陈钦送人出门,为了安全起见,又让小高一起跟去蹭饭了,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回到工作室,兄弟们在背后骂着工商的人无理取闹。
陈钦回到柜台后,角落里的郭阳还缩着脖子,校服压在屁股底下,看着还挺紧张的。
“该干嘛就干嘛吧!”
陈钦这么说着,但他自己也有点恼火,本来要跟阿玥说那么重要的事,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搅了局。
不过今天说不了,明天也不迟,刚好再看看反响。
于是自己耐着性子,在座位上老实打开了地图编辑器;之前积累的Bug很快就改完了,笔记本上的东西也和郭阳商量,挑了些靠谱的做了个测试版地图。
改完后觉得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阿玥,她正饭店里吃得开心呢,陈钦又问了问那王大师没跟你多说什么吧?阿玥说没有啊,只是问了问公司最近的情况而已。
陈钦想了想没多说,不过他马上回了家,回到家里,把阿玥带的盒饭放进微波炉。
却回到自己的房间,外婆在看《迷雾》。
“今天这么早啊,上次剩的猪蹄儿还剩几个……”
“不用了,奶奶你看你的,我热盒饭了。”
“阿玥带给你的?”
“是啊。”
陈钦说着,从抽屉里掏了一个小包出来。
然后自己去了阳台上,打开小包,里面一大堆分类放好的手机和手机卡,其中有他小学用过的波导和摩托罗拉,也有今年刚淘汰的诺记。
“哪个来着。”
一边嘀咕着,一边翻出一个标记是香江1的卡,插到老诺记里,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确认号码无误。
才从通讯录里找了个‘老马’的号码,打了过去。
对方接得很快:“喂?”
“你好,马总吧?我小陈。”
“哟,陈老弟啊,多久没见过了,还以为你去了美丽坚,就把咱老朋友都忘了呢!你等下,我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今天咱可要好好聊聊……”
“哪里哪里,马总这么忙,咱也不能一直打扰啊……”
对面是马赟,好久没见,谈话格外热切……当然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今年电商开始做大,亚马逊和阿里巴巴都开始发力了,不过两边又有点不一样,亚马逊是从自营开始转向泛平台,阿里则是泛平台转向天猫自营。
看似是两方交汇,但实际上有个主动和被动的差距,亚马逊前些年过得紧巴巴的,ebay扩张更迅速,但如今ebay模式越来越疲软,亚马逊口碑越做越好,现在开放第三方卖家,算是借着过去的优势拓宽赛道。
但淘宝相对来说就有点不行了,淘宝是改良版的ebay模式,虽然免费、又由于只做天朝市场,跟ebay那种素质参差不齐、又要兼顾各国混乱现状的体系相比好了很多倍,但不管怎样,自营就是大势所趋,不转型的话就只能等死,阿里大概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而阿里要转型,做天猫。
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呢,目前看来就是京东奇美,而随着快看传媒支离破碎,之前双方的合作关系也变得难以为继了,现在马赟说得亲热,但双方本来其实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陈钦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他想干嘛。
“我看你那边的媒体最近好像很活跃啊,老顾家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
马赟便道:“你是说阿玥吗?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最近变了很多。”
又说:“不过她也懂事,为了帮快看渡过难关,最近做的游戏,跟你家那开心农场也能掰掰手腕,怎么,感兴趣吗?”
陈钦问:“是有点感兴趣,主要是快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我也说不上来。”马赟道,“总之乱成一团,不过现在快看都分家了,现在你问这,难道是……”
“就是随便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嘛,感兴趣那就买回去呗,现在快看我觉得是挺有前景的啊。”马赟说着就推销了起来,“互联网广告现在火啊,当初快看内乱,分家是迫不得已,现在雅虎这边干不下去了,你想出价,我猜他们是愿意给的。”
又积极加码:“我们主要是现在增持股票到头了,雅虎又不可能跟咱们做生意,如果你想入局,我们阿里可以配合你们。”
陈钦佯装踟蹰道:“可我听雅虎要在快看搞云服务啊,这跟咱们是竞争对手啊。”
马赟急了:“哎哟我的陈老弟哦,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然后无奈道:“咱们就讨厌这东西,你说这云服务,又不是买几台服务器就搞得起来的,你们在美丽坚做得倒是挺好,但这东西一要技术、二要效率,数据搬来搬去又麻烦,而雅虎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其实我看他们也是骑虎难下,如果你们要接盘,我猜雅虎肯定是愿意的。”
陈钦问:“那顾家那边,你说了能算吗?”
“应该可以。”马赟道,“另外我看你们最近不是在搞那安卓吗?咱们阿里最近新开的达摩院,也可以加入进去嘛……”
陈钦眼前一亮:“当真?”
“当真,只要你把雅虎服务器的天朝区专营权给拿下,阿里就出人做你们的开天,这样行吗?对了,我觉得快看对你们也有补足啊,比如阿玥做的那些社交小游戏,你的公司不就一直在做吗?我觉得这笔收购对你也很有帮助嘛……”
马赟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竟然希望陈钦出钱再从雅虎手里买回一点快看的股票,然后以双方在手机软件领域的联盟来把星系拉拢过来。
这大概确实是个大胆的联盟,算是同时卖了顾家和雅虎,不过考虑到马赟最近被雅虎的云服务搞得灰头土脸,他想这么解决问题也大概可以理解。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当天晚上,陈钦在家里,又在网络社区各处看了看,《遗迹大乱斗》的玩家很热情,社区讨论得很热烈,在星系影视发游戏录像的人不少,基本上都是以操作战斗作为噱头,但是在贴吧和微博上,也有人在炫耀他四五回合爆出高级兵、靠框框A过去就胜利的截图,不仅自己的社区有人在玩,而且连Dota和wow吧这种综合型贴吧里也出现了讨论这个游戏的内容,甚至有网友开始争论了起来,说Dota的单位太少了,遗迹大乱斗那样带兵打仗才叫是真正的电竞云云……
这种场面陈钦已经不陌生了,似乎就是突然间踏上了风口浪尖的感觉,虽然难免会有些猝不及防,毕竟在自己并没有格外努力的情况下、不小心搭上了时代的便车,面对突然都会变得格外美好的一切,难免会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种时候,又想到了正在做的开天系统,如果说借风口创业是顺天应人,那这大概是相当于逆天而行,要强行由自己掀起一场风暴,自然要比顺着风口做一只飞猪困难得多。
所以现在借一场遗迹大乱斗的东风,应该也不是不能理解的选择,刚好东西是他亲手做的,专利权也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连阿里这个关联颇深的第三方也因为别的原因支持这场合作……
如果说还差什么,就只差阿玥本人点一点头了。
于是这天晚上,陈钦倒是没再跟阿玥直说这件事,好好把他工作做完了,又自己在电脑上打了两盘《遗迹大乱斗》。
第二天一早,陈钦到学校,看到阿玥已经在教室里了。
“陈钦陈钦,昨天Bug改了吗?”
陈钦连忙说:“改了,改了……”
阿玥倒是及时转开了话题:“说起来昨天,那个大骗子请我们去吃饭,那个记者兜了一圈,也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嗯嗯。”
“我觉得啊,陈钦,你说这事会不会是他们自导自演的?”
阿玥好像很兴奋,陈钦好奇:“什么自导自演?”
“就是说啊。”阿玥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也许那些工商的人那个大骗子请来的。”
“然后呢?”
阿玥说道:“他们故意请了工商的人来为难咱们,然后关键时刻又出来救场,好让咱们欠他一个人情。”
陈钦听后笑了起来。
这小姑娘还挺机灵的……当然,这个手法也不高明,当初他那便宜堂哥就耍过这一套,现在似乎只是换了个大人来玩而已……
“不可能的,别想这么多。”陈钦道。
“怎么不可能嘛,你想想,为什么外地的工商会突然跑咱们那里来,而且那个记者来得那么及时?之前采访都采访完了,我也没说工作室的位置。”阿玥言之凿凿,“而且啊,咱们都拿出那么多证据了,那个工商看起来本来也没话说了,但就是不肯走,说不定就是戏还没演完呢。”
还说:“另外这些人背后肯定是马伯伯,他老早就在图谋快看传媒的股份了。”
陈钦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确定怎么跟她解释,只能说你是想多了。
这显然就是阿玥想多了嘛,他都亲自去跟马赟确认过了……
“你还是好好做你的游戏,别想这么多了。”陈钦劝诫她,“再说了,他们也是好心,反正最后也没做什么坏事,是不是?”
“好吧……”
阿玥倒是挺听话,总之既然陈钦这么说了,她也没再争论下去。
不过早自习刚打预备铃,距离上课还有一小段时间。
阿玥话多,突然又转开话题:“对了陈钦,我昨天回家后,仔细想了想你之前说的事。”
陈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就是移植嘛。”阿玥道,“我确实很喜欢开天平台啦,其实我爸爸以前也说这个很好来着。”
很好那就自己也来做嘛,陈钦心想。
Java比起谷歌那个VB做内核的简单语言,虽然有不少缺点,但也有不少优点。
说起来简单,就是对开发者支持更好,但如果只是易用性上的优势,当然不值得他放弃性能去搞Openjdk。
它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对互联网支持更好,历史上安卓就是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拥抱OpenJDK,然后才迎来了2010年的移动互联网大爆发。
现在陈钦提前走这一步,坏处已经体现出来了,好处目前还有点尴尬,毕竟开发者太少了。
如果这时有个第三方的网络游戏出现在开天平台上,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阿玥的自走棋正适合做这一角色。
流量费低,性能要求不高。
甚至如果设置合理,对即时通讯的要求也没那么死。
这么适合的游戏,果然要直接移植到手机上,而且应该不只是‘移植’。
要大举压上,让核心玩家不得不选择开天平台,并作为新闻,把开天系统性能强大的形象塑造起来,这样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正这么想着,陈钦的想法当然是越想越有道理。
然而阿玥却仿佛在犹豫:
“我觉得还是不太好。”
她说道:“咱们这个游戏,现在最吸引的好像是电竞那边的玩家,如果强行移植到手机上,肯定要放弃一些操作空间,我觉得他们可能会不喜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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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正说正事呢,这些人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不过这也没办法,现在正是查网吧的高峰期,楼下新时代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只是到楼上来检查的还挺少见的。
当然……就算是被这样找上门来了,如果是平日的话,其实是没什么问题。
作为地头蛇,跟工商打点当然是基本功,明面上的很好,明面下的也应付全了,如果这都做不好,那他陈总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不过抬头往外看,却发现今天这群查网吧的还真不好整。
明明什么经营证书都合格,但就是不认,小高他们让烟也不要。
非要问你们跟楼下网吧什么关系,你们自称不是黑网吧,是有牌照的网络公司,你们这些人是公司的‘操作员’,这里也没有任何面向普通客户的经营生意……
那怎么在这玩游戏啊?当我们不认得?
于是情况有点不太对劲了,毕竟在如今这个时代,虽然游戏工作室也可以正经经营,但相关法律还不完善,或者说到2023也不怎么完善。
比较看重互联网产业的一二线城市大概都有点自己的方案,但是内地城市的执法部门基本上还处于听到‘网络’就皱眉的阶段,自由裁量权相当大。
小高他们大概意识到了,这中年人大概的确不是之前市里的,也许是省上的,又或许是新来的……
这么琢磨着,那中年人继续闯了进来,目光锐利地一路扫过来,看到屏幕后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更是当场就暴跳如雷了起来:“好哇,这个你们怎么解释?怎么有未成年人在这里?”
阿玥年轻,第一个就沉不住气了:“我们在这里发展课外兴趣怎么啦,这个事学校也允许了!”
“什么课外兴趣?”
“游戏制作……”
阿玥自己有点没底气,中年人听后果然鹰目圆睁,眼看要收不住了,陈钦连忙起身道:“她不懂事乱说的,长官您别生气,这就咱们自己家啊。”
中年人怒问:“你给我狡辩……你家长呢?”
盛气凌人的长官不打算给他解释的余地,但陈钦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有点强硬了起来:“长官,这真是我家。”
“你家长呢?监护人呢?”
“长官您别着急。”陈钦喊道,“小高,本子拿过来!”
小高拿着刚才给长官看的工商文件过来,中年人继续问:“他是你监护人?是你的什么?”
“长官您看这个,这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名册。”陈钦抽出一张表格给他看,“第一个就是我。”
中年人狐疑地看了一眼:“陈钦,这是你监护人?”
“是我自己。”陈钦道,“这公司是我自己出资办的,所以我当然应该就在这里。”
中年人似乎没听懂——当然每个字他都知道,就是合起来有点搞不明白:“这场所是你家里出资办的?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陈钦认真地对他解释:“长官,我今年才13,我没有完整民事行为能力,所以担任不了公司职务,但这公司确实是我出资办的啊。”
这是实话,毕竟去年老陈非要去汉章干餐饮,陈钦一方面觉得自己做的事太危险,赶着这个风头把父母推出去也太迷惑了,但又看不上餐饮那点前景,为了让老陈能相信他这玩意真的能赚到钱,可是明里暗里想了不少办法。
当然最后老陈还是不愿意,也只能由着他了,至于小高这工作室,既然是合理合法的,那么最大的出资人当然是陈钦自己了。
中年人给气笑了:“你一个13岁的小孩?你哪来的钱?”
但周围其他人都没笑,小高和兄弟们对此习以为常,阿玥有点好奇,伸长脖子看着‘股东名册’。
陈钦也不想再谈了:“您是查账的吗?我的所有收入都在税务局登记过,您要搜查,执法证明呢?”
中年人一时间有些看不清他虚实,这时一个有点眼熟的本地工商的人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大概就是说这位陈公子确实是个小名人……
到了这里,他大概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中年人语气软化了下来:“那你父母呢?我们就是查一下未成年上网,你自己出钱办网络公司,你家人不管你来管?”
“我父母在汉章开酒店呢,这里我自家生意,我不管您管啊?”陈钦笑呵呵地说着,反而问他,“长官,您是汉章来的吗?以前没见过您啊。”
中年人怏怏地说是啊,不过他目光四处扫视,又找了个另外的茬:“那她是怎么回事?你是这的董事,她也是?”
“她是我同学啊,我拉她来我家玩,挺合适的吧。”
看中年人要发作,又说道:“另外阿玥她家也不简单,她是京城顾家的大小姐,家里资产几十亿,她自己虽然没在这小工作室当董事,但她自己也有商业背景,现在是上市公司的幕后老板。”
中年人本来不信,但因为刚才的事有点将信将疑:“你小说看多了吧?还京城顾家……”
“要不你打个这个电话看看?”
陈钦说着,已经拿出手机、翻了个号码出来。
中年人接过一看,是叫‘快看传媒投资关系部’,已经在拨了。
这时中年人已经有点后悔了,电话打通后礼貌地问道:“你好,这是汉章工商大队,我们在新时代网吧楼上发现一个未成年少女……”
对面果然很职业:“您好,这是快看传媒,您见到的是阿玥小姐吧,阿玥小姐情况特殊……”
“什么特殊?”
“她是公司重要的专利持有人,所以需要参与一些公司日常经营活动,您如果有疑问的话,请先传真单位盖章文件……”
中年人懵了:“我就是查一下未成年上网,能不能给个他父母的电话?或者你就是?”
“他父母情况特殊,联系方式不便透露,如果有疑问,请致电官府安全部门……”
中年人说实话没听懂,郁闷地挂了电话。
刚好就在这时,小高找了本地工商圈的熟人来说情,也陆续打电话来了。
看起来这件事确实是该结束了,中年人心生退意,继续左右扫视观察着,正寻思着要说几句不能提供上网服务、注意消防安全之类的话,干脆这次就算了吧。
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有点犹豫,就这样过了几秒后,门口喧闹,突然又有人来了。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跟在后面,一个拿着话筒的走在前面。
兄弟们一看就人麻了,怎么工商还没走,记者又来了啊?
却紧接着发现,这记者好像是自己这边的。
才刚进门,记者就问:“这么多人,在这里干嘛呢?”
然后远远地看到阿玥在柜台后边,躲在陈钦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又大惊小怪了起来:“那不是顾小姐吗?你们要对她怎么样?”
有兄弟问:“你谁啊?”
那记者说道:“我是顾小姐的朋友。”
一个本地工商的人讪讪道:“只是个误会,咱们按省上的要求,查网络安全呢。”
“谁管你们查什么,顾小姐本本分分做互联网,你们这是故意找茬的?现在快看那边几百口人还指望着靠她吃饭呢,而且她上面还几十个叔叔伯伯在看着,你们这些人有点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啊。”
工商的人大概是有点不服气,回了句嘴:“也没把她怎么样啊。”
那记者却像是点了炸药桶:“好个没把她怎么样,你们这三天两头来折腾人,欺负顾小姐家里没人是吧。”
然后当场就气势汹汹地打起了电话,摄像机也在拍着,此时他们看起来还有点滑稽,但陈钦在里边感到情况有点不对,隐约认得这记者是谁,回头问阿玥:“这谁啊?他是刚才采访你的那个?”
阿玥点头:“就是刚才采访我和姑姑的那个,但我也没跟他们很熟吧……”
而电话很快就回来了,之前小高在本地工商那边找人,找的也是些工商部门内的人物,外地的执法人员不会把他们当一回事。但这记者一个电话,竟然直接就有市委级的大人物打电话过来了。
紧接着有名牌小汽车停在了新时代楼下,下车的有个衙门里的大人物,也有个另外的熟面孔,却是之前见过的王大师,这都不是普通人,那些工商的稽查队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现在眼看着问题好像要失去控制,纷纷嘀咕着抱怨了起来,只有那中年人还很硬气,非要说自己是在例行公事,他的做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衙门里的大人物怒气冲冲地跟他争论了起来,还要打电话给他上级;倒是王大师解决问题更江湖一点,当场拉着阿玥挡在他身后,说“走,你王叔恰好在,带你吃大餐去!”
这大概确实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把人带走了,工商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没戏唱了,阿玥知道对方是好意,又不太想跟陌生人出去,不过就在这时阿玥的姑姑来了,陈钦拍了拍她肩膀:“那就去吧,咱地图的事明天再说。”
只能明天再说了。
可能就只是个小误会而已,工商这边只是正常履职,其实不能说有什么坏心思,至于王大师虽然不靠谱,但是他跟衙门里的人一起来的,也不能拂了他们的面子。
两群人这样呼啦啦地走了,工作室一下子空了下来。
二楼网吧来看热闹的人散去了,陈钦送人出门,为了安全起见,又让小高一起跟去蹭饭了,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回到工作室,兄弟们在背后骂着工商的人无理取闹。
陈钦回到柜台后,角落里的郭阳还缩着脖子,校服压在屁股底下,看着还挺紧张的。
“该干嘛就干嘛吧!”
陈钦这么说着,但他自己也有点恼火,本来要跟阿玥说那么重要的事,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搅了局。
不过今天说不了,明天也不迟,刚好再看看反响。
于是自己耐着性子,在座位上老实打开了地图编辑器;之前积累的Bug很快就改完了,笔记本上的东西也和郭阳商量,挑了些靠谱的做了个测试版地图。
改完后觉得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阿玥,她正饭店里吃得开心呢,陈钦又问了问那王大师没跟你多说什么吧?阿玥说没有啊,只是问了问公司最近的情况而已。
陈钦想了想没多说,不过他马上回了家,回到家里,把阿玥带的盒饭放进微波炉。
却回到自己的房间,外婆在看《迷雾》。
“今天这么早啊,上次剩的猪蹄儿还剩几个……”
“不用了,奶奶你看你的,我热盒饭了。”
“阿玥带给你的?”
“是啊。”
陈钦说着,从抽屉里掏了一个小包出来。
然后自己去了阳台上,打开小包,里面一大堆分类放好的手机和手机卡,其中有他小学用过的波导和摩托罗拉,也有今年刚淘汰的诺记。
“哪个来着。”
一边嘀咕着,一边翻出一个标记是香江1的卡,插到老诺记里,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确认号码无误。
才从通讯录里找了个‘老马’的号码,打了过去。
对方接得很快:“喂?”
“你好,马总吧?我小陈。”
“哟,陈老弟啊,多久没见过了,还以为你去了美丽坚,就把咱老朋友都忘了呢!你等下,我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今天咱可要好好聊聊……”
“哪里哪里,马总这么忙,咱也不能一直打扰啊……”
对面是马赟,好久没见,谈话格外热切……当然这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今年电商开始做大,亚马逊和阿里巴巴都开始发力了,不过两边又有点不一样,亚马逊是从自营开始转向泛平台,阿里则是泛平台转向天猫自营。
看似是两方交汇,但实际上有个主动和被动的差距,亚马逊前些年过得紧巴巴的,ebay扩张更迅速,但如今ebay模式越来越疲软,亚马逊口碑越做越好,现在开放第三方卖家,算是借着过去的优势拓宽赛道。
但淘宝相对来说就有点不行了,淘宝是改良版的ebay模式,虽然免费、又由于只做天朝市场,跟ebay那种素质参差不齐、又要兼顾各国混乱现状的体系相比好了很多倍,但不管怎样,自营就是大势所趋,不转型的话就只能等死,阿里大概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而阿里要转型,做天猫。
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呢,目前看来就是京东奇美,而随着快看传媒支离破碎,之前双方的合作关系也变得难以为继了,现在马赟说得亲热,但双方本来其实根本没什么好说的……
陈钦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他想干嘛。
“我看你那边的媒体最近好像很活跃啊,老顾家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
马赟便道:“你是说阿玥吗?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最近变了很多。”
又说:“不过她也懂事,为了帮快看渡过难关,最近做的游戏,跟你家那开心农场也能掰掰手腕,怎么,感兴趣吗?”
陈钦问:“是有点感兴趣,主要是快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我也说不上来。”马赟道,“总之乱成一团,不过现在快看都分家了,现在你问这,难道是……”
“就是随便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嘛,感兴趣那就买回去呗,现在快看我觉得是挺有前景的啊。”马赟说着就推销了起来,“互联网广告现在火啊,当初快看内乱,分家是迫不得已,现在雅虎这边干不下去了,你想出价,我猜他们是愿意给的。”
又积极加码:“我们主要是现在增持股票到头了,雅虎又不可能跟咱们做生意,如果你想入局,我们阿里可以配合你们。”
陈钦佯装踟蹰道:“可我听雅虎要在快看搞云服务啊,这跟咱们是竞争对手啊。”
马赟急了:“哎哟我的陈老弟哦,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然后无奈道:“咱们就讨厌这东西,你说这云服务,又不是买几台服务器就搞得起来的,你们在美丽坚做得倒是挺好,但这东西一要技术、二要效率,数据搬来搬去又麻烦,而雅虎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其实我看他们也是骑虎难下,如果你们要接盘,我猜雅虎肯定是愿意的。”
陈钦问:“那顾家那边,你说了能算吗?”
“应该可以。”马赟道,“另外我看你们最近不是在搞那安卓吗?咱们阿里最近新开的达摩院,也可以加入进去嘛……”
陈钦眼前一亮:“当真?”
“当真,只要你把雅虎服务器的天朝区专营权给拿下,阿里就出人做你们的开天,这样行吗?对了,我觉得快看对你们也有补足啊,比如阿玥做的那些社交小游戏,你的公司不就一直在做吗?我觉得这笔收购对你也很有帮助嘛……”
马赟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竟然希望陈钦出钱再从雅虎手里买回一点快看的股票,然后以双方在手机软件领域的联盟来把星系拉拢过来。
这大概确实是个大胆的联盟,算是同时卖了顾家和雅虎,不过考虑到马赟最近被雅虎的云服务搞得灰头土脸,他想这么解决问题也大概可以理解。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当天晚上,陈钦在家里,又在网络社区各处看了看,《遗迹大乱斗》的玩家很热情,社区讨论得很热烈,在星系影视发游戏录像的人不少,基本上都是以操作战斗作为噱头,但是在贴吧和微博上,也有人在炫耀他四五回合爆出高级兵、靠框框A过去就胜利的截图,不仅自己的社区有人在玩,而且连Dota和wow吧这种综合型贴吧里也出现了讨论这个游戏的内容,甚至有网友开始争论了起来,说Dota的单位太少了,遗迹大乱斗那样带兵打仗才叫是真正的电竞云云……
这种场面陈钦已经不陌生了,似乎就是突然间踏上了风口浪尖的感觉,虽然难免会有些猝不及防,毕竟在自己并没有格外努力的情况下、不小心搭上了时代的便车,面对突然都会变得格外美好的一切,难免会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这种时候,又想到了正在做的开天系统,如果说借风口创业是顺天应人,那这大概是相当于逆天而行,要强行由自己掀起一场风暴,自然要比顺着风口做一只飞猪困难得多。
所以现在借一场遗迹大乱斗的东风,应该也不是不能理解的选择,刚好东西是他亲手做的,专利权也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连阿里这个关联颇深的第三方也因为别的原因支持这场合作……
如果说还差什么,就只差阿玥本人点一点头了。
于是这天晚上,陈钦倒是没再跟阿玥直说这件事,好好把他工作做完了,又自己在电脑上打了两盘《遗迹大乱斗》。
第二天一早,陈钦到学校,看到阿玥已经在教室里了。
“陈钦陈钦,昨天Bug改了吗?”
陈钦连忙说:“改了,改了……”
阿玥倒是及时转开了话题:“说起来昨天,那个大骗子请我们去吃饭,那个记者兜了一圈,也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嗯嗯。”
“我觉得啊,陈钦,你说这事会不会是他们自导自演的?”
阿玥好像很兴奋,陈钦好奇:“什么自导自演?”
“就是说啊。”阿玥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也许那些工商的人那个大骗子请来的。”
“然后呢?”
阿玥说道:“他们故意请了工商的人来为难咱们,然后关键时刻又出来救场,好让咱们欠他一个人情。”
陈钦听后笑了起来。
这小姑娘还挺机灵的……当然,这个手法也不高明,当初他那便宜堂哥就耍过这一套,现在似乎只是换了个大人来玩而已……
“不可能的,别想这么多。”陈钦道。
“怎么不可能嘛,你想想,为什么外地的工商会突然跑咱们那里来,而且那个记者来得那么及时?之前采访都采访完了,我也没说工作室的位置。”阿玥言之凿凿,“而且啊,咱们都拿出那么多证据了,那个工商看起来本来也没话说了,但就是不肯走,说不定就是戏还没演完呢。”
还说:“另外这些人背后肯定是马伯伯,他老早就在图谋快看传媒的股份了。”
陈钦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确定怎么跟她解释,只能说你是想多了。
这显然就是阿玥想多了嘛,他都亲自去跟马赟确认过了……
“你还是好好做你的游戏,别想这么多了。”陈钦劝诫她,“再说了,他们也是好心,反正最后也没做什么坏事,是不是?”
“好吧……”
阿玥倒是挺听话,总之既然陈钦这么说了,她也没再争论下去。
不过早自习刚打预备铃,距离上课还有一小段时间。
阿玥话多,突然又转开话题:“对了陈钦,我昨天回家后,仔细想了想你之前说的事。”
陈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就是移植嘛。”阿玥道,“我确实很喜欢开天平台啦,其实我爸爸以前也说这个很好来着。”
很好那就自己也来做嘛,陈钦心想。
Java比起谷歌那个VB做内核的简单语言,虽然有不少缺点,但也有不少优点。
说起来简单,就是对开发者支持更好,但如果只是易用性上的优势,当然不值得他放弃性能去搞Openjdk。
它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对互联网支持更好,历史上安卓就是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拥抱OpenJDK,然后才迎来了2010年的移动互联网大爆发。
现在陈钦提前走这一步,坏处已经体现出来了,好处目前还有点尴尬,毕竟开发者太少了。
如果这时有个第三方的网络游戏出现在开天平台上,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阿玥的自走棋正适合做这一角色。
流量费低,性能要求不高。
甚至如果设置合理,对即时通讯的要求也没那么死。
这么适合的游戏,果然要直接移植到手机上,而且应该不只是‘移植’。
要大举压上,让核心玩家不得不选择开天平台,并作为新闻,把开天系统性能强大的形象塑造起来,这样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正这么想着,陈钦的想法当然是越想越有道理。
然而阿玥却仿佛在犹豫:
“我觉得还是不太好。”
她说道:“咱们这个游戏,现在最吸引的好像是电竞那边的玩家,如果强行移植到手机上,肯定要放弃一些操作空间,我觉得他们可能会不喜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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