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周廷深原以为,自己知道了那么多关于时丞的负面消息,再面对时丞的时候,会怀疑时丞的这份笑意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了,他才发现自己的心里还是软成了一片,溃不成军。
他仍旧无条件地信任着时丞,即使时丞有可能来自于邪神组织。
“真乖。”周廷深揉了揉时丞的头发,“想要哥哥奖励你什么?”
时丞笑着扬起小脑袋,“我想要亲亲,哥哥。”
周廷深低头,时丞却捂住了他的嘴。
周廷深道:“怎么了,不是要亲亲?”
“还有人在啊。”时丞已经学会知道害羞了,小声道,“可以留到晚上吗,哥哥?”
周廷深笑道:“可以。”
时丞讨价还价,“那晚上可以要两个亲亲吗?”
“好,不管要几个哥哥都给你。”
“哥哥最好了!”
路寅和曾程站在一旁,见到周廷深的这个反应,就明白他早就已经深陷进去,心里又酸又涩,很不是滋味,只盼着时丞能够打破他们的阴谋论,好好地跟周廷深在一起过日子。
周廷深坐在椅子上,朝时丞拍了拍腿,“过来,宝贝。”
“宝贝来啦。”时丞笑着坐上去,抱着周廷深蹭了蹭脖子,亲昵至极。
他乖巧听话得,让周廷深都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而感到愧疚。
但周廷深不得不问。
他抱着时丞,轻声道:“小丞,哥哥给你的那把匕首,你放在哪了?”
“匕首?”时丞撩起过长的衣摆,将大腿上的快拔刀套露出来,“在这里呢,哥哥。”
周廷深又问:“能不能给哥哥看看?”
时丞很快把匕首拔出来,“给你,哥哥。”
在曾程和路寅的注视下,周廷深接过匕首,细细地抚过刀柄,将要抚上刀身的时候,时丞握住了他的手。
“不可以摸这个,哥哥。”时丞皱眉道,“会受伤的。”
“没关系。”周廷深喉结滚动,“哥哥会很小心的。”
时丞劝不听,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周廷深抚过刀身,生怕他会伤着哪里。
周廷深却在检查匕首上是否残留有他的异能痕迹。
最后摸完刀尖,周廷深才把匕首还给时丞,“哥哥看完了,你保养得很好。”
“因为是哥哥给我的啊。”时丞一边说着,一边把匕首收进刀套里。
周廷深则在此间隙,朝曾程和路寅摇了摇头,示意匕首上面没有任何异能的残留痕迹。
这其实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既然时丞拥有着对异能的极高掌控力,就不可能会因为区区一只丧尸而慌了神,忘记隐藏自己的能力。
“对了,哥哥,大宝哥哥说,再过两天我的腺体就成熟了。”时丞伸手拉开自己的衣领,“你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周廷深急忙一把按住他的领口,曾程和路寅也迅速别开了头。
时丞疑惑道:“怎么了,哥哥?”
周廷深沉了脸色,“你给大宝看过了?”
“我想给大宝哥哥看的,但是他不看,让我自己来找哥哥。”时丞很奇怪,“大宝哥哥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不帮我看呢,哥哥?”
周廷深脸色稍有缓和,“他不看是对的,你也要记住了,以后不能随便把腺体给别人看。”
时丞不懂,“为什么?”
周廷深说:“因为看了,就要对你负责,娶你回家。”
他本来是想吓唬时丞,让时丞知道自我保护,谁知道时丞眼前一亮,“那哥哥不仅看过,还咬过,什么时候娶我回家呢?”
路寅和曾程都忍不住扶额了。
没买票还把便宜都占尽了,老畜生是真的老畜生,不做人也是真的不做人。
周廷深想说他现在就想娶时丞,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适合表白,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所在,他不能跟自己的媳妇之间横跨着一道隔阂,他必须得把事情全部弄清楚。
“你想要哥哥娶你回家?”周廷深费尽全力才忍住了告白,“那你回答哥哥几个问题,哥哥就答应你,娶你回家,好不好?”
“好!”时丞端坐道,“哥哥快问吧,我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不仅要好好回答,还要诚实地回答,你能不能做到?”
“能的!哥哥相信我。”
“哥哥相信你。”周廷深说,“那么第一个问题,小丞,你应该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龙堡机场的那个人以及派送员的死,你觉得,派送员会不会是那个人杀的?”
时丞回答得很快,“不是。”
周廷深暗中松了口气,“为什么?”
时丞道:“因为他的目的只是来到阳城,没有必要去杀人。”
周廷深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他的目的只是来到阳城?”
时丞一愣,自知说漏了嘴,更没想到还有后续的问题,“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我也是猜的。”
周廷深道:“你别紧张,哥哥不过是好奇你会不会有别的答案。”
大概是他表现得太过自然,时丞确实放下了心,还把这个缺口给圆了,“因为哥哥说过,那个人很强,所以我觉得他做事应该是有目的性的,不会随随便便就选择了阳城。至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周廷深点点头,“那么第二个问题,这几次救援,邪神都是抢在我们之前抵达的目的地,你觉得大山工地还能幸免吗?”
时丞说:“能。”
这个答案很意外,周廷深问他:“为什么?”
时丞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邪神是靠掌控哥哥的行踪来抢先一步的,哥哥已经把附近的玻璃都震碎了,他们没有藏身的地方,就得躲到很远的地方去,下一次肯定不会有我们快。”
“你说得对。”周廷深认可了他的猜测,尽管他只是照搬了周廷深说过的话,“第三个问题,邪神杀了我们近四百个幸存者,你觉得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时丞没有速答,他想了想,才说:“我觉得,他们既然有坏人,那就一定也有好人。”
周廷深说:“比如?”
“比如……”时丞将要出口的话音一顿,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哥哥,我都是猜的。”
周廷深没有揭穿他,而是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不给时丞多余的思考机会,“小丞,你说过你被拐卖的地方有很多邪神的人,他们遍布在房间里面,不说话也不会动,那他们站在那里干什么?”
时丞回答道:“他们在守着我。”
“每天都在?”
“无时无刻都在。”
周廷深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时丞愣怔。
周廷深继续道:“邪神的人都有异能,还以庞大的数量遍布在房间里,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你,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是怎么从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逃出来的?”
时丞慌乱地低下头,“我……我不记得了,哥哥。”
周廷深抚上他的脸颊,温柔地逼着他看向自己,“那就说你记得的部分。”
即使如此,时丞也不敢跟周廷深对上视线,“我……我都不记得了,哥哥,太久了,我已经全部忘记了,一点也不记得了。”
“行,那我们来聊点其他的。”周廷深也不强迫他,“有件事情,在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哥哥就应该问的,却一直忘了问,现在想要补上,你能给哥哥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
时丞只想尽快逃离上一个问题,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哥哥问吧。”
周廷深说:“你会异能吗?”
“!!”
时丞如遭雷劈,浑身僵硬,血液逆流直冲脑顶,嗡嗡直响,四肢百骸都变得麻木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周廷深,又转向了站姿挺拔的曾程和没有拿出小本本记录的路寅,终于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时刻准备着应对他的突发状态。
可他从来都没有在周廷深的面前使用过异能,在搜救队的面前更是小心翼翼,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更不知道周廷深已经知道了多少,贸然回答,可能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哥哥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异能?”
周廷深没有把张许生供出来,“因为震碎附近玻璃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时丞呆愣道,“可是……可是幸存者不是都说……”
“那是我编造的谎言。”周廷深说,“能够震碎那么多的玻璃,你一定会异能,而且还是攻击型异能,对不对?”
他想让时丞知道,自己帮他隐瞒了一切,可以安心地跟自己说实话,可是时丞的脑子却考虑不到那么多。
时丞的瞳仁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如实回答,如果如实回答了,周廷深要看他的异能该怎么办?他是非常规色异能,周廷深一定会问他为什么杀人、杀的什么人、杀了多少个人?一旦他回答了,就会跟红色通缉令对上号,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周廷深会送他去ICPO吗?他可是高危在逃嫌犯。
时丞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去了ICPO,他会死得很快。
他必须从根源上杜绝这个可能性。
所以他艰难地握紧了泛白的指尖,否认道:“那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这个答案一出来,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周廷深眯了眯眼,“巧合?”
时丞说:“是的,哥哥,我没有异——”
“重新回答之前,你先看看这个。”周廷深拿出卫星电话,放在时丞的面前,“你觉得,你们俩长得像吗?”
那是陆时的照片。
时丞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这根本不是询问,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周廷深想让他有来无回!
周廷深说:“现在,重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会异能吗?”
时丞死咬着嘴唇,迫切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有人说过……我和他不像的。”
“别人是怎么说的,跟我没有关系。”周廷深用拇指拨出被他咬得泛白的唇瓣,“我只问你,你觉得你跟他像不像?”
时丞发现周廷深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哥哥……我不喜欢这样,我们不要问问题了好不好?对、对了,哥哥,你在花园里想对我说什么,我们说那个好不好?”
“我们之间必须互相信任,那句话才有存在的意义。”周廷深也不想这样,可是时丞的回答太让他失望了,“你转移话题的意思是,你不想要嫁给哥哥了?”
“不是!”时丞否认,慌张又害怕,“我想的……哥哥,我想的,可是……”
“那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周廷深说,“小丞,你是不是会异能?”
时丞第一次感觉到,待在周廷深的身边是种煎熬。
可即便是种煎熬,他也甘之如饴。
他颤抖着,许久、许久之后,才问:“哥哥都知道多少了?”
周廷深并不打算告诉他上限在哪里,“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小丞,你想让我知道多少?”
时丞眼尾通红,“我只想让哥哥知道,我叫时丞,我喜欢你。”
周廷深一顿,“我已经知道了,但是这点不够,小丞,哥哥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你。”
时丞哽咽道:“可是我不想。”
场面陷入了僵局。
周廷深沉声道:“所以,你是不信任哥哥,还是不信任自己?”
时丞说出不话来。
“不管是哪一个,我今天都必须要问个清楚。”周廷深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在活动楼三楼时,为什么你不让果冻上去?”
时丞愣愣的,“哥哥怀疑……那些都是我做的?”
“你别哭。”周廷深不想在这个时候心软。
“不要怀疑我,哥哥……”时丞的泪水顺着睫毛滚落,哑声道,“我从来都没有让你失望过。”
“真的不想让我失望,就回答我的问题。”周廷深伸手抹去他脸庞上的泪水,“你是不是会异能?”
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时丞明白了,这个问题就是个闸阀,周廷深知道拧开的方式,却非要让他自己来动手。
可是他不会水。
如果拧开了,闸阀里恶臭脏乱的洪水倾泻出来,转眼间就会把他淹死。
他还不能死。
所以他垂下了眼睑,没有再吭声。
周廷深看懂了时丞的意思,自嘲地轻笑一声,在路寅和曾程让他继续追问的暗示下,将时丞抱到一旁坐稳,“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待着。”
时丞抬手想要挽留,指尖划过周廷深的衣角,却不敢用力攥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廷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关闭的门后,连个目光都没有给他。
为什么杀人……
所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杀人!!
时丞无声地嘶吼着,泪水发了疯地流。
他不该奢望这个谎言能够延续至死也不被揭穿的。
那可是周廷深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9-1620:02:02-2022-09-1720:0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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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丞笑着扬起小脑袋,“我想要亲亲,哥哥。”
周廷深低头,时丞却捂住了他的嘴。
周廷深道:“怎么了,不是要亲亲?”
“还有人在啊。”时丞已经学会知道害羞了,小声道,“可以留到晚上吗,哥哥?”
周廷深笑道:“可以。”
时丞讨价还价,“那晚上可以要两个亲亲吗?”
“好,不管要几个哥哥都给你。”
“哥哥最好了!”
路寅和曾程站在一旁,见到周廷深的这个反应,就明白他早就已经深陷进去,心里又酸又涩,很不是滋味,只盼着时丞能够打破他们的阴谋论,好好地跟周廷深在一起过日子。
周廷深坐在椅子上,朝时丞拍了拍腿,“过来,宝贝。”
“宝贝来啦。”时丞笑着坐上去,抱着周廷深蹭了蹭脖子,亲昵至极。
他乖巧听话得,让周廷深都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而感到愧疚。
但周廷深不得不问。
他抱着时丞,轻声道:“小丞,哥哥给你的那把匕首,你放在哪了?”
“匕首?”时丞撩起过长的衣摆,将大腿上的快拔刀套露出来,“在这里呢,哥哥。”
周廷深又问:“能不能给哥哥看看?”
时丞很快把匕首拔出来,“给你,哥哥。”
在曾程和路寅的注视下,周廷深接过匕首,细细地抚过刀柄,将要抚上刀身的时候,时丞握住了他的手。
“不可以摸这个,哥哥。”时丞皱眉道,“会受伤的。”
“没关系。”周廷深喉结滚动,“哥哥会很小心的。”
时丞劝不听,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周廷深抚过刀身,生怕他会伤着哪里。
周廷深却在检查匕首上是否残留有他的异能痕迹。
最后摸完刀尖,周廷深才把匕首还给时丞,“哥哥看完了,你保养得很好。”
“因为是哥哥给我的啊。”时丞一边说着,一边把匕首收进刀套里。
周廷深则在此间隙,朝曾程和路寅摇了摇头,示意匕首上面没有任何异能的残留痕迹。
这其实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既然时丞拥有着对异能的极高掌控力,就不可能会因为区区一只丧尸而慌了神,忘记隐藏自己的能力。
“对了,哥哥,大宝哥哥说,再过两天我的腺体就成熟了。”时丞伸手拉开自己的衣领,“你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周廷深急忙一把按住他的领口,曾程和路寅也迅速别开了头。
时丞疑惑道:“怎么了,哥哥?”
周廷深沉了脸色,“你给大宝看过了?”
“我想给大宝哥哥看的,但是他不看,让我自己来找哥哥。”时丞很奇怪,“大宝哥哥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不帮我看呢,哥哥?”
周廷深脸色稍有缓和,“他不看是对的,你也要记住了,以后不能随便把腺体给别人看。”
时丞不懂,“为什么?”
周廷深说:“因为看了,就要对你负责,娶你回家。”
他本来是想吓唬时丞,让时丞知道自我保护,谁知道时丞眼前一亮,“那哥哥不仅看过,还咬过,什么时候娶我回家呢?”
路寅和曾程都忍不住扶额了。
没买票还把便宜都占尽了,老畜生是真的老畜生,不做人也是真的不做人。
周廷深想说他现在就想娶时丞,这样的机会真的很适合表白,可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所在,他不能跟自己的媳妇之间横跨着一道隔阂,他必须得把事情全部弄清楚。
“你想要哥哥娶你回家?”周廷深费尽全力才忍住了告白,“那你回答哥哥几个问题,哥哥就答应你,娶你回家,好不好?”
“好!”时丞端坐道,“哥哥快问吧,我一定会好好回答的。”
“不仅要好好回答,还要诚实地回答,你能不能做到?”
“能的!哥哥相信我。”
“哥哥相信你。”周廷深说,“那么第一个问题,小丞,你应该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龙堡机场的那个人以及派送员的死,你觉得,派送员会不会是那个人杀的?”
时丞回答得很快,“不是。”
周廷深暗中松了口气,“为什么?”
时丞道:“因为他的目的只是来到阳城,没有必要去杀人。”
周廷深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他的目的只是来到阳城?”
时丞一愣,自知说漏了嘴,更没想到还有后续的问题,“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我也是猜的。”
周廷深道:“你别紧张,哥哥不过是好奇你会不会有别的答案。”
大概是他表现得太过自然,时丞确实放下了心,还把这个缺口给圆了,“因为哥哥说过,那个人很强,所以我觉得他做事应该是有目的性的,不会随随便便就选择了阳城。至于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周廷深点点头,“那么第二个问题,这几次救援,邪神都是抢在我们之前抵达的目的地,你觉得大山工地还能幸免吗?”
时丞说:“能。”
这个答案很意外,周廷深问他:“为什么?”
时丞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邪神是靠掌控哥哥的行踪来抢先一步的,哥哥已经把附近的玻璃都震碎了,他们没有藏身的地方,就得躲到很远的地方去,下一次肯定不会有我们快。”
“你说得对。”周廷深认可了他的猜测,尽管他只是照搬了周廷深说过的话,“第三个问题,邪神杀了我们近四百个幸存者,你觉得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时丞没有速答,他想了想,才说:“我觉得,他们既然有坏人,那就一定也有好人。”
周廷深说:“比如?”
“比如……”时丞将要出口的话音一顿,笑道,“我也不知道啊,哥哥,我都是猜的。”
周廷深没有揭穿他,而是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不给时丞多余的思考机会,“小丞,你说过你被拐卖的地方有很多邪神的人,他们遍布在房间里面,不说话也不会动,那他们站在那里干什么?”
时丞回答道:“他们在守着我。”
“每天都在?”
“无时无刻都在。”
周廷深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时丞愣怔。
周廷深继续道:“邪神的人都有异能,还以庞大的数量遍布在房间里,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你,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是怎么从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逃出来的?”
时丞慌乱地低下头,“我……我不记得了,哥哥。”
周廷深抚上他的脸颊,温柔地逼着他看向自己,“那就说你记得的部分。”
即使如此,时丞也不敢跟周廷深对上视线,“我……我都不记得了,哥哥,太久了,我已经全部忘记了,一点也不记得了。”
“行,那我们来聊点其他的。”周廷深也不强迫他,“有件事情,在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哥哥就应该问的,却一直忘了问,现在想要补上,你能给哥哥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
时丞只想尽快逃离上一个问题,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哥哥问吧。”
周廷深说:“你会异能吗?”
“!!”
时丞如遭雷劈,浑身僵硬,血液逆流直冲脑顶,嗡嗡直响,四肢百骸都变得麻木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周廷深,又转向了站姿挺拔的曾程和没有拿出小本本记录的路寅,终于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时刻准备着应对他的突发状态。
可他从来都没有在周廷深的面前使用过异能,在搜救队的面前更是小心翼翼,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更不知道周廷深已经知道了多少,贸然回答,可能会把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哥哥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异能?”
周廷深没有把张许生供出来,“因为震碎附近玻璃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时丞呆愣道,“可是……可是幸存者不是都说……”
“那是我编造的谎言。”周廷深说,“能够震碎那么多的玻璃,你一定会异能,而且还是攻击型异能,对不对?”
他想让时丞知道,自己帮他隐瞒了一切,可以安心地跟自己说实话,可是时丞的脑子却考虑不到那么多。
时丞的瞳仁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如实回答,如果如实回答了,周廷深要看他的异能该怎么办?他是非常规色异能,周廷深一定会问他为什么杀人、杀的什么人、杀了多少个人?一旦他回答了,就会跟红色通缉令对上号,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周廷深会送他去ICPO吗?他可是高危在逃嫌犯。
时丞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去了ICPO,他会死得很快。
他必须从根源上杜绝这个可能性。
所以他艰难地握紧了泛白的指尖,否认道:“那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这个答案一出来,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周廷深眯了眯眼,“巧合?”
时丞说:“是的,哥哥,我没有异——”
“重新回答之前,你先看看这个。”周廷深拿出卫星电话,放在时丞的面前,“你觉得,你们俩长得像吗?”
那是陆时的照片。
时丞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这根本不是询问,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周廷深想让他有来无回!
周廷深说:“现在,重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会异能吗?”
时丞死咬着嘴唇,迫切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有人说过……我和他不像的。”
“别人是怎么说的,跟我没有关系。”周廷深用拇指拨出被他咬得泛白的唇瓣,“我只问你,你觉得你跟他像不像?”
时丞发现周廷深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哥哥……我不喜欢这样,我们不要问问题了好不好?对、对了,哥哥,你在花园里想对我说什么,我们说那个好不好?”
“我们之间必须互相信任,那句话才有存在的意义。”周廷深也不想这样,可是时丞的回答太让他失望了,“你转移话题的意思是,你不想要嫁给哥哥了?”
“不是!”时丞否认,慌张又害怕,“我想的……哥哥,我想的,可是……”
“那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周廷深说,“小丞,你是不是会异能?”
时丞第一次感觉到,待在周廷深的身边是种煎熬。
可即便是种煎熬,他也甘之如饴。
他颤抖着,许久、许久之后,才问:“哥哥都知道多少了?”
周廷深并不打算告诉他上限在哪里,“这个问题得问你自己,小丞,你想让我知道多少?”
时丞眼尾通红,“我只想让哥哥知道,我叫时丞,我喜欢你。”
周廷深一顿,“我已经知道了,但是这点不够,小丞,哥哥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你。”
时丞哽咽道:“可是我不想。”
场面陷入了僵局。
周廷深沉声道:“所以,你是不信任哥哥,还是不信任自己?”
时丞说出不话来。
“不管是哪一个,我今天都必须要问个清楚。”周廷深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低头,“在活动楼三楼时,为什么你不让果冻上去?”
时丞愣愣的,“哥哥怀疑……那些都是我做的?”
“你别哭。”周廷深不想在这个时候心软。
“不要怀疑我,哥哥……”时丞的泪水顺着睫毛滚落,哑声道,“我从来都没有让你失望过。”
“真的不想让我失望,就回答我的问题。”周廷深伸手抹去他脸庞上的泪水,“你是不是会异能?”
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时丞明白了,这个问题就是个闸阀,周廷深知道拧开的方式,却非要让他自己来动手。
可是他不会水。
如果拧开了,闸阀里恶臭脏乱的洪水倾泻出来,转眼间就会把他淹死。
他还不能死。
所以他垂下了眼睑,没有再吭声。
周廷深看懂了时丞的意思,自嘲地轻笑一声,在路寅和曾程让他继续追问的暗示下,将时丞抱到一旁坐稳,“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待着。”
时丞抬手想要挽留,指尖划过周廷深的衣角,却不敢用力攥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廷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关闭的门后,连个目光都没有给他。
为什么杀人……
所以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杀人!!
时丞无声地嘶吼着,泪水发了疯地流。
他不该奢望这个谎言能够延续至死也不被揭穿的。
那可是周廷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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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2-09-1620:02:02-2022-09-1720:0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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