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的决定
早晨醒来的时候,眼睛干涩难受,就像一个晚上没睡觉一样,打开手机一看才九点多,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也许这是一连串倒霉事之后,老天给我的一个喘息的时间。
我转头看着,诅咒还在呼呼大睡,她蜷缩着身体,半张着嘴,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慢慢地往下流,最晕的是她居然还把大拇指放在嘴巴里面。睡相可真够丑的,以后谁要是娶了她,看到她这睡相还不得后悔死啊!
眼角的余光瞟到手机的摄像头,我摸摸鼻子奸笑了一下,嘿嘿嘿,先来张脸部特写,咔嚓!咔嚓!再来张全身的,咔嚓!咔嚓!
哇哈哈哈,好丑!我无声地狂笑了一阵,然后将这两张照片用微信发给了紫紫和桃子,并在微信内容里写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没一会儿,桃子发来短信:“你这孩子真是的,拍全身也不知道把她的衣服扒了,一点儿肉也没露,太没艺术价值了!”
我回复:“你比我狠!”
紫紫过了半天也没回复,我猜她肯定还在睡懒觉,无聊地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肚子却饿了。看着诅咒还在继续熟睡的脸,我捡起垃圾篓里那块比较干净的橘子皮塞进她嘴里,只见她嘟囔着嚼了两下,“呸”地吐了出来,睁开眼睛说:“好苦!”
我趁她还没清醒,立刻偷偷地把她吐出来的橘子皮藏在枕头底下,然后用很灿烂的笑容对她说:“早上好啊,亲爱的!”
诅咒仰起头看着我,眯了眯眼睛,忽然翻身而起。当我还在诧异她的爆发力时,她已经把我压在身下掐着我的脖子问:“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心虚地摇头:“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做。”
诅咒明显不相信:“哼,你要没做坏事,会一大清早就对我笑得这么暧昧?”
我晕,这年头好人是越来越难做了,连笑得漂亮也有罪。“真的没有啊,冤枉死我了,我现在住在你的屋檐下,我当然要对你好啦。”
“真的?”
“真的!”
诅咒想了想,终于放开我的脖子,我飞快地躲开,然后抓着被子,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说:“诅咒,我饿了。”
诅咒白了我一眼:“饿死你多好,世界上少一个害虫。”
“这世界没有我会很寂寞的。”
诅咒“切”了一声,起床披了件外套往门外走:“我去下楼买早饭。”
“顺便连午饭也一起买了!”我叮嘱地加了一句,“对了,我还要吃上好佳薯片,番茄味的。”
诅咒回头:“小怪,你真的让人很有欲望。”
我眨眼问:“什么欲望?”
“掐死你的欲望!”
我委屈地瘪瘪嘴,抱着腿使劲儿地抓膝盖:“呜呜!我有这么惹人讨厌吗?”
“绝对有!”诅咒那斩钉截铁的声音飘过。
诅咒走后,房间里安静极了。我是个很怕寂寞的人,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不停地发短信或者聊微信。我拿起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翻出顾墨涬昨天晚上发给我的那条短信,机会吗?到底什么叫机会?要怎么回答他呢?拒绝他,不拒绝?哎呀,我烦恼地抓头,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好呢!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脚步声,慌忙抬头,居然看见顾墨涬站在门边,呆呆地立着。我一慌,手机掉到了床上,我看着顾墨涬:“哎,你怎么进来的?”
顾墨涬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喉结动了一下:“我刚刚在门口,诅咒出门的时候我就进来了。”
“哦。”我捡起手机,快速地将手机盖合上,有些僵硬地坐正身体。然后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慌忙打开手机一看,是紫紫的短信: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和我一起睡的时候给我拍照,我就扒光你,把你丢到商业街上示众。
我看完后合上手机,没有心情回复。我低着头,一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手不停地把手机盖打开、合上,打开又合上。
顾墨涬问:“我昨天晚上发的短信你收到了吗?”
“嗯。”
“为什么不回?”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
顾墨涬咬了一下嘴唇:“男男,我并没有要求你答应我什么,我只是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每天能和你说说话,这样也不行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抬头偷看了一眼顾墨涬,他有点儿木然,眼睛里透出一丝受伤的神色。
“我……没有讨厌你。我怕你对我好,我就是怕你对我太好。”
“为什么怕?”
“我……我不知道。”
顾墨涬向前走了几步,坐在床边,离我很近,近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我迟疑了一下,低着头没有退开,只是继续不停地拨弄着手机盖。
顾墨涬有些急切地说:“你怕,是因为你的心不坚定。你并不是真的讨厌我,甚至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对不对?”
我低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过了一会儿,我抬头有些为难地看他:“你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顾墨涬朝我苦笑了一下:“男男,我真没想过逼你,真的,我只是怕如果我现在不逼你,以后就没机会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回家,看见你家那边黑漆漆的,我就觉得我家怎么也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你说我是怎么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就硬是被你迷成这样了。”
我抿抿嘴巴:“如果三个月以后我还是不喜欢你,那怎么办?你会恨我的。”
顾墨涬笑了,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就让我恨你吧,狠狠地恨你,然后……离开你……忘记你。”
我有些吃惊地抬头,想了一下,然后像下定决心一般地说:“好,我跟你住!”
不得不说,顾墨涬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快,我早上才答应和他一起住,他下午就打电话过来说房子找好了,问我什么时候搬过去。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跟他说,等明天脚好点儿了再去,顾墨涬也没逼我,让我好好养伤。
晚上紫紫和桃子全跑来诅咒家吃晚饭,她们俩带了很多熟菜过来,紫紫居然还搬了箱啤酒过来。
我有些晕地问她们:“干什么呢?过年啊?这么多好菜。”
“过年算什么,我们家小怪好不容易推销出去,当然要庆祝一下啊!”紫紫笑得痞痞的,从酒箱里把啤酒一瓶瓶拿出来。
“喂!什么叫好不容易推销出去啊?我多抢手,门外排了一个加强连!”
桃子一边笑一边把菜摆到桌子上:“得了吧,还加强连呢,要不是顾墨涬那小子从小眼神就没长好,你啊,还不知道要待售到什么时候呢!”
“喂喂,你们不要太过分啊,我也就答应和他一起住,试试看,没答应和他交往啊!”
她们三人一起对着我怪笑:“哦,一起住!”
桃子站在我右边使劲儿地捏我的脸皮:“都一起住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诅咒站在我左边也使劲儿地扯我脸皮:“就是,回头住完了,记得把那个红本本补了。”
紫紫痞痞地笑着从后面抱住我说:“记住,先上车后补票虽然时尚,但是我们几个不提倡。要忍,要忍,凡事要忍,冲动是魔鬼,知道不?”
“啊啊啊!”我爆发地把她们三个抖开,“你们怎么搞的啊,我真的不喜欢顾墨涬。”
那三个疯女人愣了一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我许久,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你们……看什么看啊?”
三人一起摇头叹:“唉,白痴!”
我怒:“说谁呢?说谁呢?”
桃子摇头道:“咱们别管了,她这石头脑袋交给顾墨涬收拾吧。”
紫紫点头:“顾墨涬这小子除了眼神不好之外,其他还是不错的,收拾这不开窍的家伙足够了。”
诅咒拿起筷子开始吃。
我有些不明白地问:“你们说什么呀?”
紫紫拉着我坐下来,难得正经地说:“你别管我们说什么,你既然答应给人家一个机会,你就过去好好体会一下被人追求的感觉吧。”
桃子开了一瓶酒,喝了一口,摇头道:“哎,被顾墨涬那么好的男人追求,真是让人羡慕啊!”
诅咒吃口菜摇摇头:“嫉妒啊!”
我咬着唇看着紫紫问:“你不会也羡慕,也嫉妒?”
紫紫笑:“不会。”
我点头,还好,还有一个正常人。
“我是羡慕加嫉妒!”
我哼了一声,仰头做臭屁状:“嫉妒吧,嫉妒吧,美丽的女人一生中总是会遇到无数嫉妒的目光。哎,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罪啊!”
“来来来,喝酒喝酒!”
“紫紫,我们俩吹一瓶!”
“好,吹了!”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无视我的三人。
紫紫看着我笑,一把拉过我,塞了瓶酒给我:“别瞪了,小怪,你眼睛这么小,再瞪也瞪不不大。过来陪我喝一瓶。”
“喝就喝,谁怕谁啊!”我接过酒瓶和她的碰了一下,两个人仰头就喝了起来,诅咒和桃子在一边使劲儿地拍桌子给我们加油助兴。
说到喝酒我可是很行的。听我妈说,我老爸唯一的爱好就是喝两盅,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老爸就经常拿筷子蘸着白酒点在我舌头上给我喝,我一点儿也不怕辣,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哭几声,到后来一吃饭看见我爸喝酒就兴奋,使劲儿地舞动手脚就想尝两口。
我和紫紫几乎同时把一瓶啤酒喝完了,两人相视而笑,举手碰瓶,玻璃瓶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桃子和诅咒也拿着瓶子碰过来,呵呵,开心!
看着大家的笑容,我觉得要生活得开心,真的很简单,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一群臭味相投的朋友,父母健康慈爱,然后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哦,对了,如果还有个好老公,那简直就是美满人生了嘛!
星期天下午,顾墨涬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接我,我拒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一个小包,里面有诅咒和紫紫捐献给我的几套衣服,现在这些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紫紫领着我出门的时候,诅咒忽然追出来:“小怪,你的砂锅带走!”
我摆摆手,大方地说:“送你吧!当这两晚的住宿费了!”
诅咒切了一声:“一边去,自己的垃圾自己扔!”
我:“……”
于是,我的全部家当里除了几套衣服外又多了一个砂锅。
紫紫骑着小电动把我送到了顾墨涬找的新住处,我抬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新盖好不久的住宅小区,小区里的绿化很好,也很干净,小区里还有免费的健身中心和阅览室。
“环境不错啊。”紫紫评价道。
我点头:“嗯,就是离市区有点儿远。”
“远怕什么,这年头最发达的就是交通。”
我点头:“有道理!”
我们俩找到顾墨涬说的那幢楼,楼下有可视电话门铃,我伸手按在大铁门上“402”那个凸出的键上,我的手指有些抖,像是没办法用力一样地停在那儿,就是按不下去。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漂亮的手,一把抓住我停留不前的手,用力地按在门铃上,然后铁门上的话筒中传出单调的音乐声。
我听见紫紫在我身后说:“傻子,别错过了。”
我惊讶地转身看她,她还是一副痞痞的样子冲我笑。
我看着她的笑容感觉很温暖,我说:“紫紫,比起顾墨涬,我真的比较喜欢你。”
她嗤笑:“我知道。”
就在这时,铁门的话筒中传来顾墨涬的声音:“你们俩还要在门口装多久同性恋啊?还不给我进来!”
我和紫紫互相吐了吐舌头,打开铁门,走进我的新生活。
上了四楼,我仰头看见顾墨涬正斜靠在门边等着我们,他上身穿着宝石蓝的夹克外套,下身穿着浅色的牛仔裤,很清爽的打扮,帅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个在校大学生,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已经工作了一年半的男人。
我低下头揉揉鼻子,跟在紫紫身后走着,紫紫几个大步就跨到了顾墨涬面前,将手里的包丢给他,笑着说:“嘿,小顾同志,我帮你把这傻子打包送过来了!”
顾墨涬接住包笑:“辛苦你了!”
紫紫一把拉过还在楼梯上磨蹭的我,推到顾墨涬面前,说:“此货已售出,拒绝退货!”
顾墨涬嗤笑:“不用担心,我的信誉很好,就算商品差了点儿,我也不会退货的。”
紫紫叹道:“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啊,自从我认识她那天开始,我就担心她将来嫁不出去,嫁不出去也就算了,万一赖上我可怎么办啊!”
顾墨涬握着紫紫的手点头:“这一点,我深有感受,真是辛苦你了!”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哦,每次一见面就开始吐糟我,我有那么差吗?”我不满地指着顾墨涬道,“再说了,就算是退货,也是我退他。”
顾墨涬笑:“我和你一样,拒绝退货!”
我吃惊地抬头看他:“啊?你不是说,三个月后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退货的吗?”
“小呆子,我问你,你能让偷你钱包的小偷把钱包还你吗?”
我想了一下,摇头:“不能。”
“你能让抢你电脑的家伙把电脑还你吗?”
我继续摇头:“不能。”
“你能把那个砂锅退给医院吗?”
“不能。”
“我能让你在三个月后退货吗?”
“不能。”
顾墨涬满意地点头:“就是说喽。”
“哈哈哈哈哈!”紫紫在一边拍着门使劲儿地笑。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晕。有什么地方不对啊?为什么感觉上了他这条贼船我就下不来了呢?
“好了,别站在门口了,进来看看我准备的新家。”顾墨涬开心地一把把我拉了进去,紫紫跟在后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子是很普通的两室一厅,房间没有精装,只铺了木地板,客厅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窗帘是米黄色条纹的,客厅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张双人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整个客厅只有这两样东西,所以显得非常宽敞明亮。
我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有wi-fi吗?”
顾墨涬摇摇头,叹道:“当然有啦,要是没有的话,你还不掉头就走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真了解我。”
紫紫笑:“小怪,你真好养,给你网络你就满足了。”
“因为是暂时住的,所以我没买家具。男男,来看看你喜欢哪个房间。”顾墨涬打开两个卧室门,我来回地看了看,比起主卧的大房间,我比较喜欢有阳台的小房间。
我指着小房间说:“我要这间。”
“好。”顾墨涬把我的包包拎到小房间,放在书桌上。这个房间也没有家具,就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书桌。床上的床垫和被子,看上去很干净,但不像是新的。
“卧具是我早上从家里搬来的,昨天才晒过。等一下我把我房间的衣柜搬过来给你用。”
“谢谢。”
顾墨涬走近我低头轻笑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我真的很谢谢你愿意过来住,刚刚我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不来,可是你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很满足,真的!”
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发现我特别不擅长处理这种对话,只能咬着嘴唇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有种东西看得我莫名地心跳加快,手紧紧握成拳,手心微微地出汗,我能感觉到我的脸颊热得吓人,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然后我发现离我很近的顾墨涬,居然也有些脸红了,我们俩几乎同时错开眼神,心怦怦直跳,连嘴唇都有些干涩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就在暧昧得不能再暧昧的沉默中,紫紫忽然开口说:“你们两个人,该不会都是初恋吧?”
“哎!”我和顾墨涬都红着脸吃惊地看她。
“果然……”紫紫伸伸胳膊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摇头,“哎,你们俩都这么害羞,怪不得认识二十三年了才开始发展!真看不出来啊,一个个性恶劣,一个脑袋少根筋,居然都这么纯情。”紫紫不正经地看着我笑了一下,“小怪啊!不是我说你,刚刚那种气氛下你就应该拿出你看色情片的勇气,勇敢地来个火辣辣的kiss。还有顾墨涬,你怎么回事啊?平时看你强悍得很,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呢!”
我和顾墨涬同时冲她吼:“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回家吧!”
“哎,典型的媳妇娶进门,媒人丢过墙!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紫紫摇头晃脑地走到门口开门,忽然她又痞痞地回过头,抛了个媚眼给我们,“你们两个真可爱。”
“快滚吧!”我又是和顾墨涬同声。
紫紫狂笑着关上房门,走了。
紫紫走后,我尴尬地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有些后悔把紫紫赶走了,现在的气氛太诡异了。
顾墨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说了一声:“我去给你搬衣柜。”
然后就快步走出房间。
“啊,好。”我看着顾墨涬走出去后,一下扑在床上,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中,为什么?为什么对他的感觉会变得这么奇怪。明明一开始不喜欢他的,难道说我是那种男人一追就动心的人吗?不对,不对,大学里也有人疯狂地追求过我啊,当时只觉得那个人好烦,根本就没有这样尴尬到不行的感觉啊。
为什么啊?我搞不明白啊!
“男男,我进来了。”顾墨涬在门外招呼了一声,就半抬半拖地把一个大木头衣柜搬了进来。“啊,我帮你。”我快速爬了起来,帮他把柜子抬进房间,放在书桌旁边。
顾墨涬看着我笑:“好了,先将就着住吧!别的家具我们慢慢添置。”
“嗯。”
“那,我们去上网吧,还是你想睡一会儿?”
“上网!”
“就知道上网,哼,明天我要把家里的电视搬来。”
“你还不一样,就知道看电视。”
顾墨涬温和地看着我笑:“干什么无所谓,能和你待在一起就好了。”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嘴巴居然这么笨。想了半天,我小心地看着顾墨涬:“你真的没谈过恋爱?我记得从小到大有很多女生追过你的嘛。”
顾墨涬挑着嘴角笑:“这个怎么说呢,初中、高中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想这方面的事,只是天天看着你做那些搞笑的事,就觉得生活很充实了,一点儿也不想交什么女朋友。上大学那会儿,大一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我从来就没离开你那么久过,那时候我在宿舍天天扳着手指头算,就想赶快放假回家。我啊,一看不见你在我身边瞎转悠,就会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似的,全身不自在。后来你也考上了我们学校,当时我特高兴,我又可以经常看见你在我身边瞎转悠了,反正我就是很想和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不干,就那么傻待着也成……我就是这样的人,从小我就是这个性,除了我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别的再好我都不眼馋。”
我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颊又开始热了起来,虽然觉得很肉麻,但是心里居然还有种甜甜的感觉。难道,是女人都逃不过甜言蜜语这关吗?我迅速转身不让他看见我已经偷偷扬起的嘴角,说:“你以后不要老说这种肉麻的话,我会不知道怎么接啦!”
顾墨涬扑哧一笑:“肉麻吗?我只是说实话啊!”
“实话也不许说啦!我要去上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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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着,诅咒还在呼呼大睡,她蜷缩着身体,半张着嘴,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慢慢地往下流,最晕的是她居然还把大拇指放在嘴巴里面。睡相可真够丑的,以后谁要是娶了她,看到她这睡相还不得后悔死啊!
眼角的余光瞟到手机的摄像头,我摸摸鼻子奸笑了一下,嘿嘿嘿,先来张脸部特写,咔嚓!咔嚓!再来张全身的,咔嚓!咔嚓!
哇哈哈哈,好丑!我无声地狂笑了一阵,然后将这两张照片用微信发给了紫紫和桃子,并在微信内容里写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没一会儿,桃子发来短信:“你这孩子真是的,拍全身也不知道把她的衣服扒了,一点儿肉也没露,太没艺术价值了!”
我回复:“你比我狠!”
紫紫过了半天也没回复,我猜她肯定还在睡懒觉,无聊地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肚子却饿了。看着诅咒还在继续熟睡的脸,我捡起垃圾篓里那块比较干净的橘子皮塞进她嘴里,只见她嘟囔着嚼了两下,“呸”地吐了出来,睁开眼睛说:“好苦!”
我趁她还没清醒,立刻偷偷地把她吐出来的橘子皮藏在枕头底下,然后用很灿烂的笑容对她说:“早上好啊,亲爱的!”
诅咒仰起头看着我,眯了眯眼睛,忽然翻身而起。当我还在诧异她的爆发力时,她已经把我压在身下掐着我的脖子问:“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心虚地摇头:“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做。”
诅咒明显不相信:“哼,你要没做坏事,会一大清早就对我笑得这么暧昧?”
我晕,这年头好人是越来越难做了,连笑得漂亮也有罪。“真的没有啊,冤枉死我了,我现在住在你的屋檐下,我当然要对你好啦。”
“真的?”
“真的!”
诅咒想了想,终于放开我的脖子,我飞快地躲开,然后抓着被子,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说:“诅咒,我饿了。”
诅咒白了我一眼:“饿死你多好,世界上少一个害虫。”
“这世界没有我会很寂寞的。”
诅咒“切”了一声,起床披了件外套往门外走:“我去下楼买早饭。”
“顺便连午饭也一起买了!”我叮嘱地加了一句,“对了,我还要吃上好佳薯片,番茄味的。”
诅咒回头:“小怪,你真的让人很有欲望。”
我眨眼问:“什么欲望?”
“掐死你的欲望!”
我委屈地瘪瘪嘴,抱着腿使劲儿地抓膝盖:“呜呜!我有这么惹人讨厌吗?”
“绝对有!”诅咒那斩钉截铁的声音飘过。
诅咒走后,房间里安静极了。我是个很怕寂寞的人,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不停地发短信或者聊微信。我拿起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翻出顾墨涬昨天晚上发给我的那条短信,机会吗?到底什么叫机会?要怎么回答他呢?拒绝他,不拒绝?哎呀,我烦恼地抓头,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好呢!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脚步声,慌忙抬头,居然看见顾墨涬站在门边,呆呆地立着。我一慌,手机掉到了床上,我看着顾墨涬:“哎,你怎么进来的?”
顾墨涬有些尴尬地转过头,喉结动了一下:“我刚刚在门口,诅咒出门的时候我就进来了。”
“哦。”我捡起手机,快速地将手机盖合上,有些僵硬地坐正身体。然后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慌忙打开手机一看,是紫紫的短信: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和我一起睡的时候给我拍照,我就扒光你,把你丢到商业街上示众。
我看完后合上手机,没有心情回复。我低着头,一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手不停地把手机盖打开、合上,打开又合上。
顾墨涬问:“我昨天晚上发的短信你收到了吗?”
“嗯。”
“为什么不回?”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
顾墨涬咬了一下嘴唇:“男男,我并没有要求你答应我什么,我只是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每天能和你说说话,这样也不行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抬头偷看了一眼顾墨涬,他有点儿木然,眼睛里透出一丝受伤的神色。
“我……没有讨厌你。我怕你对我好,我就是怕你对我太好。”
“为什么怕?”
“我……我不知道。”
顾墨涬向前走了几步,坐在床边,离我很近,近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我迟疑了一下,低着头没有退开,只是继续不停地拨弄着手机盖。
顾墨涬有些急切地说:“你怕,是因为你的心不坚定。你并不是真的讨厌我,甚至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对不对?”
我低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过了一会儿,我抬头有些为难地看他:“你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顾墨涬朝我苦笑了一下:“男男,我真没想过逼你,真的,我只是怕如果我现在不逼你,以后就没机会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回家,看见你家那边黑漆漆的,我就觉得我家怎么也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你说我是怎么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就硬是被你迷成这样了。”
我抿抿嘴巴:“如果三个月以后我还是不喜欢你,那怎么办?你会恨我的。”
顾墨涬笑了,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那就让我恨你吧,狠狠地恨你,然后……离开你……忘记你。”
我有些吃惊地抬头,想了一下,然后像下定决心一般地说:“好,我跟你住!”
不得不说,顾墨涬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快,我早上才答应和他一起住,他下午就打电话过来说房子找好了,问我什么时候搬过去。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跟他说,等明天脚好点儿了再去,顾墨涬也没逼我,让我好好养伤。
晚上紫紫和桃子全跑来诅咒家吃晚饭,她们俩带了很多熟菜过来,紫紫居然还搬了箱啤酒过来。
我有些晕地问她们:“干什么呢?过年啊?这么多好菜。”
“过年算什么,我们家小怪好不容易推销出去,当然要庆祝一下啊!”紫紫笑得痞痞的,从酒箱里把啤酒一瓶瓶拿出来。
“喂!什么叫好不容易推销出去啊?我多抢手,门外排了一个加强连!”
桃子一边笑一边把菜摆到桌子上:“得了吧,还加强连呢,要不是顾墨涬那小子从小眼神就没长好,你啊,还不知道要待售到什么时候呢!”
“喂喂,你们不要太过分啊,我也就答应和他一起住,试试看,没答应和他交往啊!”
她们三人一起对着我怪笑:“哦,一起住!”
桃子站在我右边使劲儿地捏我的脸皮:“都一起住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诅咒站在我左边也使劲儿地扯我脸皮:“就是,回头住完了,记得把那个红本本补了。”
紫紫痞痞地笑着从后面抱住我说:“记住,先上车后补票虽然时尚,但是我们几个不提倡。要忍,要忍,凡事要忍,冲动是魔鬼,知道不?”
“啊啊啊!”我爆发地把她们三个抖开,“你们怎么搞的啊,我真的不喜欢顾墨涬。”
那三个疯女人愣了一下,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我许久,看得我心里毛毛的:“你们……看什么看啊?”
三人一起摇头叹:“唉,白痴!”
我怒:“说谁呢?说谁呢?”
桃子摇头道:“咱们别管了,她这石头脑袋交给顾墨涬收拾吧。”
紫紫点头:“顾墨涬这小子除了眼神不好之外,其他还是不错的,收拾这不开窍的家伙足够了。”
诅咒拿起筷子开始吃。
我有些不明白地问:“你们说什么呀?”
紫紫拉着我坐下来,难得正经地说:“你别管我们说什么,你既然答应给人家一个机会,你就过去好好体会一下被人追求的感觉吧。”
桃子开了一瓶酒,喝了一口,摇头道:“哎,被顾墨涬那么好的男人追求,真是让人羡慕啊!”
诅咒吃口菜摇摇头:“嫉妒啊!”
我咬着唇看着紫紫问:“你不会也羡慕,也嫉妒?”
紫紫笑:“不会。”
我点头,还好,还有一个正常人。
“我是羡慕加嫉妒!”
我哼了一声,仰头做臭屁状:“嫉妒吧,嫉妒吧,美丽的女人一生中总是会遇到无数嫉妒的目光。哎,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罪啊!”
“来来来,喝酒喝酒!”
“紫紫,我们俩吹一瓶!”
“好,吹了!”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无视我的三人。
紫紫看着我笑,一把拉过我,塞了瓶酒给我:“别瞪了,小怪,你眼睛这么小,再瞪也瞪不不大。过来陪我喝一瓶。”
“喝就喝,谁怕谁啊!”我接过酒瓶和她的碰了一下,两个人仰头就喝了起来,诅咒和桃子在一边使劲儿地拍桌子给我们加油助兴。
说到喝酒我可是很行的。听我妈说,我老爸唯一的爱好就是喝两盅,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老爸就经常拿筷子蘸着白酒点在我舌头上给我喝,我一点儿也不怕辣,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哭几声,到后来一吃饭看见我爸喝酒就兴奋,使劲儿地舞动手脚就想尝两口。
我和紫紫几乎同时把一瓶啤酒喝完了,两人相视而笑,举手碰瓶,玻璃瓶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桃子和诅咒也拿着瓶子碰过来,呵呵,开心!
看着大家的笑容,我觉得要生活得开心,真的很简单,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一群臭味相投的朋友,父母健康慈爱,然后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哦,对了,如果还有个好老公,那简直就是美满人生了嘛!
星期天下午,顾墨涬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接我,我拒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一个小包,里面有诅咒和紫紫捐献给我的几套衣服,现在这些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紫紫领着我出门的时候,诅咒忽然追出来:“小怪,你的砂锅带走!”
我摆摆手,大方地说:“送你吧!当这两晚的住宿费了!”
诅咒切了一声:“一边去,自己的垃圾自己扔!”
我:“……”
于是,我的全部家当里除了几套衣服外又多了一个砂锅。
紫紫骑着小电动把我送到了顾墨涬找的新住处,我抬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是一个新盖好不久的住宅小区,小区里的绿化很好,也很干净,小区里还有免费的健身中心和阅览室。
“环境不错啊。”紫紫评价道。
我点头:“嗯,就是离市区有点儿远。”
“远怕什么,这年头最发达的就是交通。”
我点头:“有道理!”
我们俩找到顾墨涬说的那幢楼,楼下有可视电话门铃,我伸手按在大铁门上“402”那个凸出的键上,我的手指有些抖,像是没办法用力一样地停在那儿,就是按不下去。
忽然身后伸出一只漂亮的手,一把抓住我停留不前的手,用力地按在门铃上,然后铁门上的话筒中传出单调的音乐声。
我听见紫紫在我身后说:“傻子,别错过了。”
我惊讶地转身看她,她还是一副痞痞的样子冲我笑。
我看着她的笑容感觉很温暖,我说:“紫紫,比起顾墨涬,我真的比较喜欢你。”
她嗤笑:“我知道。”
就在这时,铁门的话筒中传来顾墨涬的声音:“你们俩还要在门口装多久同性恋啊?还不给我进来!”
我和紫紫互相吐了吐舌头,打开铁门,走进我的新生活。
上了四楼,我仰头看见顾墨涬正斜靠在门边等着我们,他上身穿着宝石蓝的夹克外套,下身穿着浅色的牛仔裤,很清爽的打扮,帅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一个在校大学生,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已经工作了一年半的男人。
我低下头揉揉鼻子,跟在紫紫身后走着,紫紫几个大步就跨到了顾墨涬面前,将手里的包丢给他,笑着说:“嘿,小顾同志,我帮你把这傻子打包送过来了!”
顾墨涬接住包笑:“辛苦你了!”
紫紫一把拉过还在楼梯上磨蹭的我,推到顾墨涬面前,说:“此货已售出,拒绝退货!”
顾墨涬嗤笑:“不用担心,我的信誉很好,就算商品差了点儿,我也不会退货的。”
紫紫叹道:“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啊,自从我认识她那天开始,我就担心她将来嫁不出去,嫁不出去也就算了,万一赖上我可怎么办啊!”
顾墨涬握着紫紫的手点头:“这一点,我深有感受,真是辛苦你了!”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哦,每次一见面就开始吐糟我,我有那么差吗?”我不满地指着顾墨涬道,“再说了,就算是退货,也是我退他。”
顾墨涬笑:“我和你一样,拒绝退货!”
我吃惊地抬头看他:“啊?你不是说,三个月后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退货的吗?”
“小呆子,我问你,你能让偷你钱包的小偷把钱包还你吗?”
我想了一下,摇头:“不能。”
“你能让抢你电脑的家伙把电脑还你吗?”
我继续摇头:“不能。”
“你能把那个砂锅退给医院吗?”
“不能。”
“我能让你在三个月后退货吗?”
“不能。”
顾墨涬满意地点头:“就是说喽。”
“哈哈哈哈哈!”紫紫在一边拍着门使劲儿地笑。
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晕。有什么地方不对啊?为什么感觉上了他这条贼船我就下不来了呢?
“好了,别站在门口了,进来看看我准备的新家。”顾墨涬开心地一把把我拉了进去,紫紫跟在后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子是很普通的两室一厅,房间没有精装,只铺了木地板,客厅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窗帘是米黄色条纹的,客厅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张双人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整个客厅只有这两样东西,所以显得非常宽敞明亮。
我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有wi-fi吗?”
顾墨涬摇摇头,叹道:“当然有啦,要是没有的话,你还不掉头就走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真了解我。”
紫紫笑:“小怪,你真好养,给你网络你就满足了。”
“因为是暂时住的,所以我没买家具。男男,来看看你喜欢哪个房间。”顾墨涬打开两个卧室门,我来回地看了看,比起主卧的大房间,我比较喜欢有阳台的小房间。
我指着小房间说:“我要这间。”
“好。”顾墨涬把我的包包拎到小房间,放在书桌上。这个房间也没有家具,就只有一张大床和一个书桌。床上的床垫和被子,看上去很干净,但不像是新的。
“卧具是我早上从家里搬来的,昨天才晒过。等一下我把我房间的衣柜搬过来给你用。”
“谢谢。”
顾墨涬走近我低头轻笑一下,然后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我真的很谢谢你愿意过来住,刚刚我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不来,可是你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很满足,真的!”
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发现我特别不擅长处理这种对话,只能咬着嘴唇呆呆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里有种东西看得我莫名地心跳加快,手紧紧握成拳,手心微微地出汗,我能感觉到我的脸颊热得吓人,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然后我发现离我很近的顾墨涬,居然也有些脸红了,我们俩几乎同时错开眼神,心怦怦直跳,连嘴唇都有些干涩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就在暧昧得不能再暧昧的沉默中,紫紫忽然开口说:“你们两个人,该不会都是初恋吧?”
“哎!”我和顾墨涬都红着脸吃惊地看她。
“果然……”紫紫伸伸胳膊一副情场老手的样子摇头,“哎,你们俩都这么害羞,怪不得认识二十三年了才开始发展!真看不出来啊,一个个性恶劣,一个脑袋少根筋,居然都这么纯情。”紫紫不正经地看着我笑了一下,“小怪啊!不是我说你,刚刚那种气氛下你就应该拿出你看色情片的勇气,勇敢地来个火辣辣的kiss。还有顾墨涬,你怎么回事啊?平时看你强悍得很,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呢!”
我和顾墨涬同时冲她吼:“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回家吧!”
“哎,典型的媳妇娶进门,媒人丢过墙!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紫紫摇头晃脑地走到门口开门,忽然她又痞痞地回过头,抛了个媚眼给我们,“你们两个真可爱。”
“快滚吧!”我又是和顾墨涬同声。
紫紫狂笑着关上房门,走了。
紫紫走后,我尴尬地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有些后悔把紫紫赶走了,现在的气氛太诡异了。
顾墨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说了一声:“我去给你搬衣柜。”
然后就快步走出房间。
“啊,好。”我看着顾墨涬走出去后,一下扑在床上,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中,为什么?为什么对他的感觉会变得这么奇怪。明明一开始不喜欢他的,难道说我是那种男人一追就动心的人吗?不对,不对,大学里也有人疯狂地追求过我啊,当时只觉得那个人好烦,根本就没有这样尴尬到不行的感觉啊。
为什么啊?我搞不明白啊!
“男男,我进来了。”顾墨涬在门外招呼了一声,就半抬半拖地把一个大木头衣柜搬了进来。“啊,我帮你。”我快速爬了起来,帮他把柜子抬进房间,放在书桌旁边。
顾墨涬看着我笑:“好了,先将就着住吧!别的家具我们慢慢添置。”
“嗯。”
“那,我们去上网吧,还是你想睡一会儿?”
“上网!”
“就知道上网,哼,明天我要把家里的电视搬来。”
“你还不一样,就知道看电视。”
顾墨涬温和地看着我笑:“干什么无所谓,能和你待在一起就好了。”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嘴巴居然这么笨。想了半天,我小心地看着顾墨涬:“你真的没谈过恋爱?我记得从小到大有很多女生追过你的嘛。”
顾墨涬挑着嘴角笑:“这个怎么说呢,初中、高中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想这方面的事,只是天天看着你做那些搞笑的事,就觉得生活很充实了,一点儿也不想交什么女朋友。上大学那会儿,大一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分开,我从来就没离开你那么久过,那时候我在宿舍天天扳着手指头算,就想赶快放假回家。我啊,一看不见你在我身边瞎转悠,就会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似的,全身不自在。后来你也考上了我们学校,当时我特高兴,我又可以经常看见你在我身边瞎转悠了,反正我就是很想和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不干,就那么傻待着也成……我就是这样的人,从小我就是这个性,除了我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别的再好我都不眼馋。”
我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脸颊又开始热了起来,虽然觉得很肉麻,但是心里居然还有种甜甜的感觉。难道,是女人都逃不过甜言蜜语这关吗?我迅速转身不让他看见我已经偷偷扬起的嘴角,说:“你以后不要老说这种肉麻的话,我会不知道怎么接啦!”
顾墨涬扑哧一笑:“肉麻吗?我只是说实话啊!”
“实话也不许说啦!我要去上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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